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劫胎穿,便宜爹拎我满村讨奶喝 > 第356章 老家知县
    窦家村所在的县人口少,院试后县里只能推荐一个秀才入州学。

    窦家村村长的小儿子中了秀才,且是县里唯一的廪生,知县便将州学的名额按惯例给了他。

    然而,县丞的孙子这回也中了秀才。

    挡了县丞家的路,窦秀才一个村长之子,本会溺死在河里,偏偏窦敬九将他捞了上来。

    虽然保住了命,但窦秀才因落水染了风寒重病,无法按期进入州学,于是知县将州学的名额改成了县丞的孙子。

    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名额飞走了,直到这件事尘埃落定,县丞的孙子都入学了,窦秀才一家始终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窦秀才偶得一则消息——他们州换了一个新知州!

    于是当日下午,几个村人引着窦敬九去村长家,一同看望“缠绵病榻”、“抑郁”的窦秀才。

    窦敬九先是听柔弱的窦秀才一通痛哭,哭自己失去了进州学的机会,又听他抱怨自己遭遇不公,有人暗算他,将他推进河里想淹死他。

    窦秀才哭哭啼啼地向他的窦大哥表示:

    他本是潜龙,却在幼小尚未长成之时,遇强权欺压故意阻他青云路!

    窦秀才言语间含糊其辞,引得窦敬九猜出是县丞在背后暗害,窦敬九向往游侠义举,自然对县丞所为极度不忿,当即生出挺身而出,要为窦秀才打抱不平的心思。

    只是他一个混子,一时想不到要怎么扳倒县丞这个地头蛇。

    ——哪用得着他想办法,窦秀才早就替他想好了。

    这日晚上,窦敬九被窦村长喂了一桌好酒好菜,酒气上头,义字当先,窦敬九说起窦秀才的麻烦事,窦村长“无意”间叹道,要想惩治县丞,唯有去找知州主持公道。

    在窦村长和陪酒村民刻意的气氛烘托下,窦敬九脑子一热终于拍桌表示——县丞敢欺负对他有恩的窦家村人,他定要替窦秀才讨回一个公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窦敬九连县都没出过,为了窦秀才的事,一个人跨了好几个县混进州城,当街拦住新来的知州的轿子。

    知州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窦秀才落水一案亲自下县,亲自过问,查了一圈,案子没查完,却是知县莫名其妙地提前调走了。

    最后,落水的案子什么证据都没查到,县丞屁事没有,县丞孙子州学的名额依旧稳稳当当。

    这期间,窦秀才和知州家公子攀上交情。

    后台有了,州学的名额也能破例多一名了,窦秀才也不用怕县丞报复了。

    事情解决,只有窦敬九拉走了县丞的仇恨,被彻底盯上。

    “大人,您知道吗,我们村长和族长说我多管闲事,说他们又没叫我去找知州,怪我没有路引还敢偷跑去州城,他们要把我除族,赶出村子!”

    “所以你逃了?”沈晏问。

    窦敬九自得:“当晚我就跑了!”

    没有路引擅自跨县进州城,罪名可大可小。

    大则流放,小则杖责。

    窦敬九是因为当地出了作恶的官,没法正常拿到路引,只能偷偷去上访。特殊原因,他其实连板子都不用挨,但那为恶的县丞可不会管这些,他张贴通缉文书,说窦敬九是本该流放的逃犯。

    沈晏在思考,窦敬九喝完了面碗里的汤,舔舔唇小心问:

    “大人可是觉得为难?”

    游侠亡命天涯是常事,窦敬九最初还觉新奇,等亲身体验了一段时间后,才真正体会到身份不能见光的日子有多不好受。

    他后悔了,想当良民。

    “不是为难。”沈晏道。

    ——县丞当然要查办,但县丞所为,那位知县知不知晓,被调走是替县丞背了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也要弄清楚。沈晏想着这些,沉吟问窦敬九:

    “你们知县人品如何?”

    “吴知县他啊...”窦敬九想了半天,不太好形容: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他在县里没什么存在感,没听他干过什么坏事,也不见他怎么出县衙,县里该他出面的场合呢,每次都见不着他人,都是听县丞和主簿在那吆喝...哎呀大人,县里的事吴知县就不怎么管,听说他就爱看些没用的话本子!”

    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呢?姓吴?

    沈晏想到一人:“你们知县可是叫吴士鉴?”

    “对对对,是叫这个是叫这个!”窦敬九乐道,“大人您认识啊?”

    当然认识,这不是顺江府九河县的新知县嘛!

    “他从你们那边调走后,去了本官的老家当知县,也是话本不离手。”沈晏扶额,吴士鉴那懒家伙、二世祖,不会是以为知州要查办县丞,怕没人再帮他处理政事,才提前溜走的吧?

    这么离谱吗?沈晏回到县衙值房,提笔给高升写信,说了窦敬九的事,让高升帮忙查一下吴士鉴的履历。

    袁简辛跟进来道:

    “小窦老家那县丞,还有老夫在西岷查的那个知县,晏清你忙你的,这两人你就别管了,老夫能处理。”

    沈晏埋头写信:“得,那就师父操心吧。”

    袁简辛也是高效之人,当即搬了椅子占去桌案一角,抓抓头发,也抓起笔写信。

    沈晏吹干墨迹,慢悠悠地将信塞进信封。

    “师父这两年写给谢叔的信,比写给我的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