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劫胎穿,便宜爹拎我满村讨奶喝 > 第323章 忙成狗了
    沈知梧抬手示意,陶慎带着满腹疑问随他落座。

    两人隔桌相对。

    陶慎瞥了一眼旁边蹲坐的银白猛兽。

    嘶,这狼好生威武,已远超普通狼王的体格。

    这一人一狼,究竟什么来路?

    ——不可能是贬来的罪官,难不成是......

    守城卫卒正巧进来,先在白狼面前摆了一盆肉,又从底下粥棚那端上来的粥盆里,打了两碗在二人面前分别摆开。

    陶慎将眼睛从粥里的肉丝上克制地移开,忍不住开口试探:

    “阁下是朝廷的人?”

    沈知梧没卖关子。

    “得陛下降旨,恩准沈某外放边南,任职学政。”

    “你是学、学政官?”

    陶慎乍听时惊讶,细想后又无多少意外。

    ——是了,这人身上书卷气浓,学政这一官职,的确更适合他。

    ——又是新知府,又是新学政,怕是冯知府那位当宰相的爹担心儿子、坐不住了,这才说动陛下下定决心对边南动手清理吧?

    “听说陶大人是安南府人士。”——沈知梧自然是听儿子说的。

    陶慎还在担心新知府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会不会卡他粮草,被问得愣了一下,才点头答:

    “是......”

    陶慎出自安南大族陶氏的其中一个旁支,自幼只有兄妹两人相依为命。

    他本是文秀才出身,乡试屡次不中后,中途转武举,一举便榜上有名。

    文改武,本该前途大好,却因得罪人,遭对方作梗百般阻挠,武科会试未能如期参加,便被调来边南驻军大营,担任一个小小的驻军监军。

    他赴任后不久,家中妹妹嫁于安南知府,陶慎一跃成了安南知府的大舅子。

    妹妹想让妹夫走关系捞他回去,陶慎没同意。

    因陶氏和安南知府这两层关系,李禄昌虽恼恨陶慎不愿投诚、忌恨他收拢五百兵士对其死心塌地,却未敢置他于死地,只将他排挤到越州的犄角旮旯地自生自灭......

    两人吃着粥,偶尔交谈。

    陶慎没咽几口粥,就将自己的底细卖了个干净。

    对面之人言语中未曾刻意套话,陶慎提不起半分警觉的心思,陶慎想不通,嘴里山珍熬的肉粥都吃不出美味了。

    沈知梧无心在意滋味地舀粥慢食。

    既明了此人底细,他便敛眸不再言语。

    他是知道儿子打算用这人,才将人留下问话。

    正想着到饭点了,儿子还没吃上饭,旁边窗户突然嘭的一声响,从外打开,一道清亮的声音先一步传进楼里。

    “爹我回来啦!”

    沈晏一个旋身在苍叁对面坐下,转眼瞥到桌上还有一个...嗯?哪里来的生人?

    “你是陶慎?”沈晏观他手中茧印子有此猜测,余光见他爹对他微微颔首,便接着道:

    “来了正好,本就想找你来呢。”

    陶慎从这人进来,一直到他坐下,都没怎么看清影儿。

    待人坐定,他定睛一瞧,诧异两人相似容貌:

    “你、你们?.....”

    这从天而降的本事,这相似又绝佳的相貌。

    这才是边南的新知府!他们是父子? !

    陶慎脑中忽的闪过一道亮光。

    他再瞧一眼白狼。

    皇城的传闻,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二人一狼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我爹,学政。我,沈晏,知府。苍叁,神兽。”

    圣上怎会让一对父子,同在一处任职?——陶慎心疑。

    沈晏胡说八道解了陶慎的惑:“陛下特许我们仨搁一块儿,原因嘛...他说我是大孝子,他太感动了。”

    分心接过沈知梧递来的粥碗,沈晏将越州情况大致说与陶慎听。无需他再多问什么,他爹既没将人赶走,说明此人可用。

    “陶监军,明日我要下去清州,越州底下吉县、竺县两地的犯官及其党羽,交给你了。”

    “抓完人,这两县和越州城一样,开仓放粥三日,三日后开始秋收。”

    “如遇何事不决,寻不到我可问我爹。”

    陶慎岂有拒绝的,之前他还愁无他用武之地呢。

    沈晏于是叫底下粥棚另起炉灶,给陶慎的兵准备干粮。

    陶慎下午带兵出发,自要抓紧时间跟着沈知梧弄清具体章程。

    ……

    未时,沈晏忙完回到府衙,秦开已经在等着他了。

    “秦统领,你带一队人,往慕沧河铁索桥方向去,若没见我,先在河边等着,有十来个犯人今日得押回来。”

    秦开领命而去。

    沈晏当即也动身,回到崖口时,刘三酉正在兢兢业业熬药,崔济舟在吩咐家丁收拾前夜大火烧塌的房屋。

    他套了韩大爷、马婆子等人的话,知晓那夜火情危急,若无天降奇雨,他们许多人必将在火海中丧命。

    哪有什么奇雨?崔济舟和韩大爷一样的猜测——定是仙迹!顿时心中对沈晏更加敬畏。

    正想着,就见沈晏来寻他。

    “大人!”

    沈晏无暇管他为何激动,只过问百姓情况,知他昨日走后城中并无变故,放下心来。

    却听崔济舟斟酌道:

    “大人,北城外有不少在外的边南人士,他们想要求见您。”

    崔济舟昨日离开岭南时,车马人多,不仅带着他爹,还带走了仁济堂的两名大夫,尤其其中还有一个多年未曾踏足边南的刘三酉。

    定居在岭南的边南士族常年相互抱团,彼此间谁不了解谁啊。

    消息灵通的,不难猜到此中实情。

    有想法的,自然不会放过攀交新知府的绝佳机会。

    崔济舟暗自懊恼昨日不谨慎,嘴上详细禀报情况:

    “学生让父亲上城楼与他们交涉,没放他们进来,说了您不在城里,他们也不肯走,现在还在城外等着呢。”

    那些平日与崔茽关系不错的,就差破口大骂了,说崔茽好意思吃独食,有好事也不跟他们吱一声。

    当然,崔济舟的那位至交好友,也在他们中间。

    没骂,就是伤心。

    一口一个:“往日还道你我忘年交、半生得遇知己,如今看来,是为兄我错付了......”

    听得崔济舟在城内臊得狂抹汗。

    沈晏:“不见。”

    他都快劈成两半忙成狗了,哪有心思管外面那些人的小九九。

    崔济舟硬着头皮举荐:“大人,学生有一好友也来了,他...他对大人您钦慕已久。”

    “哦?”沈晏意动,“他可有功名在身?”

    “举人。”

    沈晏:“见见。”

    举人好啊,正好给爹找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