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喻怜一点时间也没浪费。周身有些燥热,豆大的泪珠滴在地上晕开,在干硬的水泥地上格外显眼。

    “王阿姨,平时我不说对您像亲阿姨一样好,但也做到了对一个长辈该有的尊重。难道就因为你是司勤的亲小姨,你帮亲不帮理,所以才在这里隐瞒真相,污蔑我和我对象吗?”

    “各位叔叔阿姨,熟悉我的都知道我喻怜从小到大的性格。如果今天真的像王阿姨说的那样,我和司勤打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大家都了解司勤,是部队里的尖子,多少也对我有些了解。我和普通女同志的区别很大,两个人,怎么会被一个学生欺负?”

    正当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徐芳站出来哭得比喻怜还夸张。

    “喻怜,你也太苦了!那小子简直太过分,你都说过不喜欢了,还缠着你,像狗皮膏药一样!现在还要纠缠你和你对象,你不答应还要非礼你。被抓现行了,倒打一耙!你好命苦啊!”

    大家也不是傻子。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说“狗皮膏药”,多少了解一些。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很多消息不胫而走。司勤喜欢副军长家大闺女大家都知道,但喻怜从小就不爱搭理司勤,大家也知道。

    一下子人物关系明了。意识到被耍了,众人纷纷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不知道喻怜是怎么知道的,看向身旁的好友。

    “你看我干嘛?我什么都没说,有病吧!”

    身为好朋友,第一时间被怀疑,向大姐的好脾气都磨没了,顿时火起来。两人的对话,侧面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被耍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大家本身是为了声讨正义,作为军属有必要互帮互助。现在明显被人当枪使。一时间,门口舆论就变了。

    贺凛被请到一边坐下等候。几个负责人都去医院等结果了,医生宣布没有生命危险后才赶回来。

    现在这段时间本来就风声鹤唳,发生这样的事,贺凛即便有理由,也会因为殴打对象吃苦头。喻怜在心里盘算这件事最严重的后果,同时也要为贺凛谋划出一条全身而退的路。但脑子像蒙了一层雾,怎么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可戏还要演下去。被徐芳搀扶着,她走到贺凛身边。

    “你没事吧?我刚才被吓到了,没有第一时间过来,也不知道司勤会倒打一耙。”

    多少会感觉到屈辱,但贺凛反常地摆手:“没事。”

    喻怜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好逞强的,没有拆穿,继续道:“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影响。”

    贺凛嘴角一勾:“你是说资本家的孩子,当街袭击人民子弟兵,在这个局势下能全身而退?”

    这话说出来贺凛自己都笑了。喻怜面露难色,但依旧坚定道:“我老爸很厉害的。就算我不能解决,他也能办好,你放心。”

    贺凛摇摇头,不抱希望。

    过了没多久,医院那边的人就回来开会了。最冲动的当属司勤的父亲司参谋长。但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贺凛和他手里的病历。

    “必须坐牢!这已经不能算是简简单单的打架斗殴了。说实话,性质恶劣一点,就地枪决都说得过去。”

    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看热闹的人。唯独贺凛没做出一点反应,还是和刚来的时候一样。

    喻怜扶着徐芳站起来:“司叔叔,司勤对您也是一点实话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