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叉腰看着这个目不转睛的女人:“你还真是打算在这里待大半天?算了,我现在回去。你记得如果有危险,一定要跑。”

    “知道了,路上千万慢点。”

    茉莉现在月份大了,要不是清楚她的性子,喻怜绝对不会答应带她一起来。

    茉莉走后,这条道上就剩下她一个人。喻怜默默注视着,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小小的望远镜,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塞缪尔女士没有那位凶手的照片。她常年不拍照,两人见面也只是去南部一个没人的小岛度假。那里人少风景好,被私人买下,甚至通讯方式都很简朴,需要人为运送信件,一周一趟。所以每次见面他们都没留下影像,加之对方明确提过自己不喜欢照相。

    很快服务生给她送来了物资,一起的还有汉克爷爷。

    “怎么样,喻小姐?听说您在替老板找人。”

    喻怜转头:“是您啊,我随便看看,目前没有什么发现。”

    “这个给您,是老板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她不在了,但财产还在。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只是那位逍遥法外的凶手,还有一堆觊觎塞缪尔女士遗产的旁支以及政府人员。她希望您能帮忙处理。”

    喻怜以为是画像什么的,等汉克将东西交到她手里已经晚了。

    “不是……”

    “您继续观察,我就先去处理大堂的事情了。”

    拿着烫手山芋,喻怜从无措到坚定不到十秒。这一次她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塞缪尔女士。

    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整个草地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队伍依旧大排长龙,喻怜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指针,正对着她预估出来的时间。

    从前面往后看去,都是清一色的神情。有的人独自前来,有的人则三五成群,偶尔聊两句,但整体氛围是压抑和悲伤。

    过了十分钟,队伍往前走了一些,喻怜注意到一个特立独行、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她不时擦拭着脸颊上的眼泪,衣服和周围人穿得差不多,都是黑色礼裙。引起喻怜注意的是她的妆容。

    一个前来祭奠的人,化妆无可厚非。但这位女士一丝不苟得让她觉得奇怪。她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即便很想融入周围的环境,一通看下来,她其实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喻怜起身,从侧边绕了过去。她从取花的地方拿了一束花,慢悠悠地装作找人的样子,从旁边经过。

    靠得越近,喻怜越清晰地看到了女人脸上的年龄感。加之之前塞缪尔女士说的面部特征,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他们的怀疑对象。但塞缪尔女士另有打算,喻怜不动声色地从她身边走过,没有打草惊蛇。

    回到酒店内部,喻怜在前台短暂站了两分钟,用身上自带的笔和前台提供的纸巾写下了几行字,顺利交到了蒂朵手里。

    “喻小姐,你上楼休息吧。这件事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完成。对了,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致电客房服务。”

    简单程序化的交谈,不会引起人怀疑。

    许久之后,蒂朵才来到顶层一间普通的客房。

    “老板,这是喻小姐给您的。还有她让我转达您,不要担心,一切有她。”

    塞缪尔此刻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她面前一个单向的落地窗外,就是大排长龙前来吊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