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汉克和蒂朵进来一下,我有事要说。”

    喻怜懂得分寸,在将夫妻俩叫来之后,她快步往房间走。刚才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通知茉莉。好在茉莉只是在门口焦急等候,并没有离开房间。

    “你干什么去了?吓死我了。”

    “刚才塞缪尔女士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进去说。”

    见她神神秘秘的,茉莉跟着进去把门锁好。

    “咋了?她老人家没事吧?”

    喻怜刚想回答,下一秒酒店内的丧钟响起。这是塞缪尔家族的传统,每当有家族成员去世,丧钟便会响三声。

    喻怜脑海里复盘着当时周围的人员,确认无误后,她由衷赞叹酒店的人员培训——发生紧急情况后,客人的安危会得到第一时间的保证。所以在客人见到倒地的人之前,周围的人群已经被疏散开了。塞缪尔被救治的全过程只有工作人员目睹了,能在酒店工作的,一定是经过层层筛选。

    茉莉见她忽视了丧钟,以为她不懂这边的习俗,提醒道:“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那你现在是悲伤过头了?”

    “嘘——和塞缪尔女士无关。多的我也不知道,但咱们私下别讨论就行。”

    这边似乎对死亡并不畏惧,来这个酒店的多是身份地位很高的人。一下午的功夫,酒店前面的草坪上多了一个怀念塞缪尔女士的地方。上面放着她的照片,周围摆满了白色鲜花束,有的还放了几个小熊玩偶——这是她生前最爱的那一款。

    知道实情的茉莉,看着从门内到门外赶来祭奠的队伍,差点就绷不住了。她拉着喻怜赶紧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一直到有灌木将两人的身影遮挡住。

    “你说你拉我到这儿来干嘛?你知道我这个人藏不住事儿,要是真笑了,旁边那些哭的人不得一人一个白眼瞪死我。”

    “呸呸呸——怀着孕呢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又不是来参观的,让你在房间休息,你非得跟着我。”

    “那你来干嘛?”

    喻怜小心探出头,坐在长椅上。这个位置刚好能遮挡住对面看过来的视线,又不影响她观察。

    “我来抓凶手。你知道有一类凶手,很喜欢在事发过后返回现场欣赏自己的成果,他们把受害人的死当做自己的作品。我根据塞缪尔女士的描述判断出,她那个结交了大半辈子的朋友大概是这种人。”

    茉莉半信半疑:“你是来工作的,我是来放松身心的,怎么一下画风变成了悬案现场?还有你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警察呢?”

    喻怜失笑解释:“之前不是抓到江清可了吗?那段时间我经常往云城公安局跑,偶尔撞见的一个案件,我和负责对接的警官聊了一下,他跟我分析的。我觉得塞缪尔女士描述的朋友很像,所以才敢大胆推测。”

    “我是不是该夸你聪明?”

    喻怜视线紧紧盯着前来祭奠的人群,毫不谦虚道:“等抓到人了你再夸我也不迟。”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茉莉站了又坐、坐了又站,布袋里全是她吃零嘴产生的一包垃圾。

    “你先回去,我感觉快了。”

    “我之前知道塞缪尔女士很牛,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啊。你没看到门口那黑压压的一片,就是看到晚上人也未必能来完。”

    喻怜早在来之前就仔细思量过:“她费尽心思在塞缪尔女士面前装了这么多年,不会着急。按照塞缪尔女士跟我说的,消息传出去至少是她出事半小时到一小时内,加上车程和路上各种花费的时间,那就是四五个小时。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也就是说她还没来。可能会趁着夜色降临的时候过来。你先回去,路上注意台阶。对了,让服务生给我送点吃的过来,再带个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