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什么?”林岁暖嗡声问。
谢翡看着林岁暖一双被泪水浸泡过的黑眸,想起相遇的那天,莫名其妙被她这个小女孩抱住,眼泪鼻涕擦在他身上,将他弄得脏兮兮。
还没有人敢对他干这样的事。
抱着他,一直冲他喊:“哥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那时,他伸手扣住了她的脸,想将人推开,不知怎么回事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看到她那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睛。
没见过这么干净又破碎的眼睛。
9岁……
这个年纪,玛雅和他堂妹们已经开始偷喝大人的酒,偷看大人缠绵床榻。
有天分的开始谋算家产,没天分的开始通过谋算男人去谋算家产,又蠢又坏的开始腐烂……
“喜欢你孝顺,有追求。”
谢翡轻轻回应她,她最在乎的,是林女士和科研。
至于真的喜欢她什么?
努力在脑海卷了一遍。
从前喜欢她的热烈和真诚。
那样喜欢他。
无论他是谁。
而现在……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微微发抖却极力克制的身体,指腹轻轻顺着她的脊椎线缓缓压下去来到尾椎骨的位置,轻轻摩挲,激得她浑身打颤,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翡轻轻笑了笑,低头去亲吻她甜腻的唇,“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宝贝。”
“热情地回应我一会,好不好?”
“我不是食草动物。”
林岁暖情绪微微停顿,扬起精致惨淡的小脸,乌黑圆润的双眸轻轻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看着他静如黑夜认真的黑眸,明明是坏男人,可能抓了哥哥。
可得知自己不是那个女孩的替身。
心尖竟被他触动了。
她将唇贴上去,闻着他身上同样的沐浴乳香味,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与清冽的荷尔蒙气息灼过肌肤的痒,“谢翡,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能不能放了哥哥……
对上他泛着光,潋滟得好似坠着繁星的黑眸,那样开心。
她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脚踝被大手桎梏住时,他吻过她的唇,浅浅地沿着下颌线,将唇落在她耳畔,声音低磁沙哑,充满蛊惑,“为哥哥张开。”
她惊呼了一声,被抬高的臀,直将她不得不抱住他的脖子支撑身体,纤巧的手下意识从他的后颈蔓延而上,穿过了他略带湿气的黑发。
下巴枕在他头顶时,一片片湿漉漉从胸前蔓延。
“疼……”
他黏糊她肌肤的声音嗡嗡响,“疼才长记性。”
“再跑,把你关起来。”
林岁暖吓得紧缩一团,将他往怀中抱得更紧,便听到他轻轻的笑声。
“宝贝,要闷死我?”
她便松开了他的头。
谢翡从林岁暖怀中抬头,仰着她红彤彤的小脸,惊魂未定的可怜样,抬手曲着食指轻轻扣她挺翘的鼻子。
“想要我吗?”
林岁暖脸涨得通红,有点生气地抬手捶他肩,便被他捉住了手腕。
看着她娇软的样子。
谢翡脑海冒出一个念头。
傅时浔也能那么快让她有感觉吗?
这话如果说了,可太招人烦了。
便双腿往上抬了一下,颠得他的乖宝滑坐在了他的小腹,让她感受,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摸她气得通红的小脸,轻轻笑了笑,“是我想要你。”
林岁暖软在谢翡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感受他的存在。
他整个人像燃了起来。
可他始终不愿意走到最后一步,恪守着属于他自己的原则。
看完电影,林岁暖无力地被他抱上床。
趴在他胸口,见他闲适地拿起床头的一本书翻开,竟是中医典药。
为了她母亲看的。
林岁暖闭上双眼,用力地想。
谢翡说要对付时浔哥好几次了,却始终没有真的伤害时浔哥,他哪怕抓了哥哥,也不会真的伤害哥哥的。
她无力地抓住自己的心。
为自己这么想感到惭愧。
那是最好的哥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已经很晚了。
礼物馆送了珠宝礼服过来。
她穿着一条中规中矩的长裙,脖子戴了一条典藏版珠宝,将她打扮得像一个很贵很老气的女士。
林岁暖蹙了蹙眉,便被他捏了一把脸蛋。
“不是很危险吗?不是不能出去吗?”她坐上林肯车后座,疑惑道。
“有点事,需要见理查德一面。”谢翡回答了她。
林岁暖想起傅时浔所说的,理查德,库尔斯现在拥有了谢氏股份,大概是要交接吧。
这么想着,车子抵达了一个宴会场所。
保镖在前后保驾护航,走入宴会厅,便散开了。
她诧异地看到了傅时浔。
不止如此,谢家的好多人都在宴会上。
看得出来,他们想和谢翡单独谈谈。
可谢翡不愿意,拉着她的手走入了舞池。
傅时浔拉着沈惊鸿也走入了舞池。
“会吗?”
谢翡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拉起她纤巧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是交际舞,听着华尔兹。
“怎么不会?”
“哦,我忘了,做过阔太太的。”谢翡轻描淡写说着这句话时,拉着她从傅时浔的身后擦过去了。
时浔哥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林岁暖不觉皱眉,被拽地跟着他的步伐旋转,轻轻拿搭在他肩头的手戳他,“要么你先去找个人结一个,免得和我在一起吃亏了。”
谢翡看着林岁暖气呼呼的小脸,心情匪夷所思变得很好,伸脚绊了她一下,弯腰扣住了她摔倒的腰身,看着她惊慌失措去搂他手臂的样子,笑了笑。
这瞬,枪声响了起来,子弹从他的胳膊擦过去,不偏不倚打中了傅时浔。
傅时浔闷声低呼了一声,倒了下去。
谢翡松开了他的乖宝,她惊恐地看向倒地的傅时浔,走向了他。
这一瞬间,谢翡心中的阴郁不断在扩大。
耳畔响起混乱的跑动,尖叫声,“有杀手……”
他的乖宝蹲在了傅时浔身边,伸手按住他不断从肩头涌出来的血,惊恐地叫着,“医生!救命……”
谢翡打算走向她,将她带走时,阴郁的黑眸荡漾起了浅浅的光泽,见他的乖宝突然拉住一旁沈惊鸿的手扣在了傅时浔的肩头,转身冲向了他,抱住了他,抬起沾满血迹的手捂住了他胳膊上不断渗透白色西服外套的伤口。
“能走吗?”
“只伤了这里,是吗?”
“老公,你说说话。”
她整个人在发抖,但强迫自己镇定,捂着他胳膊的手真用力,疼得他皱眉。
谢翡神色越发柔和,将她抱在了怀里,声音低磁沙哑,充满了爱意与满足,“宝贝,我只喜欢你,没办法找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