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人毫无反应……
他挺拔的背脊微弯,陷入了真皮座椅,目光阴郁沉沉地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视线落在了手机上。
他给了他的乖宝回复:[安排了私人飞机。]
[乖宝,我在飞机场等你。]
林岁暖抽回了手,看着傅时浔渐渐暗淡的目光,“时浔哥,对不起,我不会跟你走。”
“暖暖?”
傅时浔想再次抓住她,却看到她抵触地后退,“你现在糊涂了,但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你爱的只是谢翡伪装出来的样子。”
“我从乔若水口中知道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你像那个女孩。”
“暖暖,他不是真的喜欢你。”
伤疤被一下子揭开,林岁暖心尖微颤,拉着林靖如和霍合上了白色法拉利。
车子绝尘而去。
傅时浔立刻上车,让章程跟上。
车上。
林靖如不觉皱眉,“暖暖,小浔说你爱上了谢总?”
“我没有。”林岁暖否认道。
林靖如微微皱眉。
“暖暖,你要带我和你霍爸爸去哪?是要跟着那个万物悖论走吗?”
林岁暖听到这句话眉心微蹙。
“妈妈不是故意偷看你隐私,是真的没办法放心。”
“一个网友?”
“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
“在你遭遇那样重大的车祸,致你于不顾的男人?”
“你却让他对付你的救命恩人谢总?”
“还要跟他走?”
“暖暖,这样不对呀。”林靖如的指责让林岁暖心里非常难过,“谢总对你和妈妈这么好……”
这瞬,林岁暖有些失控,“那全部都是因为我像他喜欢的人。”
反倒惹来母亲的疑惑,“因为你像他喜欢的人,所以他拿命为你挡车?”
“不止这样的,妈妈。”
“吴妈也是他的人,傅家的保镖凌盾也是他的人……他蓄谋接近我……”
想到老夫人没有死。
冷意从脚底往上窜,她不觉害怕地微微发抖,至今她都无法相信,居然有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握紧了方向盘,急踩了油门。
林靖如得知这个消息非常震惊,但很快冷静下来,“吴妈把你照顾得很好,凌盾也把你保护得很好。暖暖,你名下还持有谢总万亿的财产。”
“他给了你他的所有财产,给了你名誉地位,让人照顾你,保护你。”
“他给了那个女孩什么?”
“什么?”
林岁暖脑子“嗡”了一声,“我不知道。”
林靖如郑重其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你去问问他。”
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
谢渊和沈正元,甚至傅崇山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明知道暖暖生不了了,傅崇山仍然执意坚持暖暖是傅家的女主人,是因为傅崇山喜欢她,爱屋及乌宠爱她的女儿。
沈正元掠夺她的一切,是因为他爱谢施语。
而谢渊……做得更加过分,对付自己的儿子,想要掠夺儿子的一切,给予自己的私生女。
她知道谢翡喜欢暖暖,可没想到喜欢了这么久。
这一瞬间,她不想去想对错。
只想分析清楚怎么做对她的女儿最有利。
比起这个来路不明的万物悖论,不知道会把暖暖拐到哪里去。
她自然更中意谢翡。
而且今早,她让谢翡帮忙查一查这个万物悖论的时候。
谢翡向她表明,希望以后带着暖暖回海城生活。
如果暖暖也喜欢他的话……
见暖暖因为自己像那个女孩而激动,看来是喜欢谢翡的。
林岁暖沉默了,只是用力踩着油门,车子在跑道飞跃起来。
一路开进了私人飞机场。
“妈,万物悖论是很好的人。”
“他在帮助我。”
“而我没有打算跟他走,您不必担心,只是求助他离开曼哈顿而已。”
“谢翡给的财产,等他到时候联系我,我会授权转给他。”
“我们先回国。”她下车,拉开了母亲这侧的车门,“妈,我们走。”
不要再动摇她了。
没有谢翡,日子一样过。
可和他在一起,她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不知道哪一天会沦陷在他柔情的陷阱里。
完全不了解他,未知的恐惧,让她不安。
母亲非但没有下来,声音反而严厉起来,“暖暖,我们可以走。可你不能让这个男人对付谢总。”
“他对你这么好,而你让人对付他?”
“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不是哥哥干的。”林岁暖否认道,可她心里却隐隐觉得就是万物悖论干的。
谢渊不敢拿账册出去,傅时浔他们拿不到,只能是万物悖论干的。
母亲也不相信,“你告诉他,让他放过谢翡。”
“妈,我们先上飞机。”
“暖暖,我不是这样教你的。”林靖如非常执拗。
林岁暖无奈地拿出手机,语音拨给万物悖论,可他没有接。
她只好发给他:[哥哥,谢翡被收监是你做的吗?]
万物悖论没有直接回答她,反倒问:[乖宝,心疼他?]
[哥哥不要伤害他,我不希望他坐牢。]
[来不及了。]
这四个字猛地撞在她心头。
这一瞬,谢翡就在机舱,看着玻璃窗外的女孩,双肩微微颤抖,用力地握着手机。
手机立刻被她贴在了耳边。
机舱内,他的手机响了,响了很久,挂断了。
看着她收起手机,不知道和林靖如说些什么,又是拉又是拽的,要带林靖如走,仍然不肯回头。
他目光黑如深渊,紧锁她。
看着她松开了林靖如的手,转身朝着飞机大步走来。
真是狠心。
怎么能这么狠心。
谢翡周身散发着冷意,血色从脸庞褪尽,心跳不断停摆……整个人如坠冰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目光阴郁地看着舱门,他的乖宝一步步地踏上了台阶。
他气息凌乱,曾经那么期盼她发现自己是万物悖论,那么期盼她像从前一样热烈地喜欢他。
可这一瞬间,当她在万物悖论和谢翡之间,选择万物悖论的时候,他竟觉得自己非常可悲。
时至今日,她仍然没有爱上他,而且要抛下他。
他带着满身阴郁,一步步从最深处走向了舱门。
忽然,站在台阶上的女孩突然转身跑向了法拉利,坐上主驾,踩着油门冲出了飞机场。
谢翡错愕了一瞬,而后走到舱门,看见扬起尘土而去的白色法拉利。
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跳下了飞机,大步上了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把车钥匙给我。”
吴礼序对上他阴郁冷沉的目光,吓了一跳,连忙递上车钥匙,坐上了副驾。
谢翡坐上了主驾。
他身体机能出现问题之后,已经不开飞机,也不开车了。
可如今……
谢翡握着方向盘,吴礼序惊呼拉起了安全带,车子下一秒如箭离弦,漂移了出去。
追着前面的白色法拉利,来到了市区,没入车流,拥堵在了繁华的街道。
他的乖宝突然拉开了车门,下了车,朝前跑去。
这一瞬,谢翡心脏突突直跳,拉开了车门,抄近路赶去。
终于赶到了警局,脚步刚站定,便看到他的乖宝气喘吁吁地跑向他。
瓷白小脸因为过度奔跑,染着淡淡的红晕,粉嫩的双唇翕动喘息,胸口微微起伏,走到他的面前,仰着乌黑的双眸,眼眶涌出了热泪,可她极力地压抑了,却还是红了眼眶。
“吴妈是你的人,凌盾也是你的人,为什么让他们来到我身边,为什么要给我万亿的财产?”
“一而再地救我,就因为我像那个女孩吗?”
“你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这一瞬,谢翡心跳骤快,想压制都压不下来。
她选了他,哪怕知道了他所有的蓄谋手段。
知道他很坏!
乖宝,是爱他了。
他上前搂住了她,大手掌着她的细腰和后脑勺,轻轻捧着她的脸压在了他的胸口,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与她低语,“老婆,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