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庄园,她的皮包里多了一只傅时浔给的手机。
耳边回荡着他的话。
[暖暖,曼哈顿庞大的政府系统被谢家把持了,找到他贿赂的证据,我们一起把他送进去,让他永远出不来。]
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大楼的餐桌旁。
她看着吴妈手里的菠萝咕咾肉,红烧狮子头,三鲜汤……
全部是她喜欢的菜。
吴妈自来到观澜别墅开始,起居饮食不管傅时浔,只依照她的口味、品味。
那时候,她只是以为傅时浔不常在家的缘故。
“小姐,吃药了。”吴妈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接过水杯吃了药之后。
“我想躺会。”
吴妈收走了杯子,让她盖好被子。
她看谢翡和职员在书房忙碌,走入主卧关上门。
而后轻轻开了一条门缝。
看到吴礼序从书房出来,去了厨房。
她拉开了门,蹑手蹑脚靠近。
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声。
“姑姑,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吴礼序拿起料理台的苹果啃了一口,“在这边待了两年,吃的中餐也是洋味,可太难受了。”
吴妈笑得很慈爱,“我等会多做一份让你带回去。”
“嗯。”吴礼序继续说。
林岁暖已经站不住了,手扶着墙往回走,却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太羡慕凌盾了,我都想跟他换换位子。”
“可惜他干不了我的活。”
她颀长羽睫猛烈颤抖,无法克制的心颤心惊。
想起,有一次在海城的心理诊所。
和谢翡躲在等候室的屏风后面。
她出来后,凌盾向傅时浔为她撒谎,说在洗手间找到了她。
回到房间,她侧躺在床上,泪水从酸涩发红的眼眶滚入枕头。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时,腰身缠上来一只大手,身体被翻转了过去,看见了手肘撑在她身边,半俯着身子的谢翡。
他目光微暗,“怎么哭了?”
“没什么。”
她伸手擦泪,手却被他拉开。
他抬手给她擦,“发生了什么?”
“担心你。”
她低声说,脸颊被他冰凉的指尖碰触,不禁微微瑟缩了一下。
谢翡笑了,指尖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傻瓜。”
“大不了就是给他们钱。”
“不会有事。”
“好。”
他伸手将她拢在了身下,从她的眼睛吻下去,吻烙在她唇上时。
她说,“老公,我爱你。”
谢翡抬头,幽深的目光,是怔了好一会儿的,而后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笑起来太英俊了。
“没有什么事骗我了,对吗?”她收紧了自己的心房,小心翼翼地问,盯着他如黑夜辽阔繁星璀璨的黑眸。
“嗯。”
他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低头吻她,“宝贝,把嘴张开。”
被他吻入的这瞬,她闭上了双眼,羽睫不住地颤抖……
他不是重欲的人。
脱了她的衣服之后,细细地吻她,轻轻揉她。
她的反应在他指尖那样剧烈,但他岿然不动,只是舒服到她,收敛了自己。
她在他怀中平复下来,脸被他轻轻捧起来。
“10天后举行婚礼?”
“可案子……”
“索赫里会和法官交涉。”
谢翡低头吻她,清冽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淡淡雪松木冷香弥漫她鼻尖,让她沉迷,沉醉。
她闻着他的气息,回应他的吻,伸进他衣服的手,突然被他按住了。
他仰头看着她,一双黑眸沉甸甸。
林岁暖麋鹿似的乌黑双眸露出一丝不高兴,“想要真的你。”
“宝贝,林女士不喜欢我。”
谢翡低头轻轻嘬吻她的唇,“我不想在她认可前碰你。”
“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你想要我,你得努力了……”他笑了笑,“让林女士喜欢我。”
她点了点头,将脸埋入他肩颈,目光雾沉沉的。
待谢翡睡着之后,林岁暖从主卧离开,从皮包内拿出傅时浔给的手机,上面已经有几条傅时浔发来的短信。
不知所措地坐在那儿,使劲地分析,可脑海混乱一片。
吴妈没有伤害过她,凌盾也没伤害过她,谢翡没有伤害过她。
他只是骗了她。
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一次又一次……永远没有尽头……
下一次,她会发现什么。
她这么想着,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将脸埋在膝盖间,忍不住心惊和难过,屁股突然袭来一阵冰凉。
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平板电脑。
按了0719进去。
看到了一个监控画面,上面是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是谢翡。
林岁暖眼睫极重地颤了颤,微抖的手退出监控,打开后台存储,竟发现密密麻麻录制下来的全部是她……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手机从手心滑到了地上,外扩不小心被按开了。
“暖暖,找到他贿赂的证据了吗?”
“暖暖,我没有骗过你,永远不会骗你。”傅时浔的声音比平常都要温和,“跟哥哥回家。”
林岁暖脑海乱了,扑到地毯上,挂掉了电话,在地毯上缩成了一团。
她和傅时浔认识了整整20年。
他没有骗过她。
只是婚内不断伤害她……
明知她受到伤害,仍然漠视她……
她要相信谁……
哥哥……她脑海闯进来另一个哥哥。
林岁暖拿起手机,下载了科研APP,登录了APP,弹出了无数个聊天框,点开最底下的那个。
万物悖论。
想起曾经的唯一一通语音电话。
[不许看别的男人。]
[乖一点,只看我。]
[长得很好,你会喜欢。]
[乖宝?]
她不能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只能喊他,[哥哥……]
他听着愣了愣,而后极轻地笑了。
万物悖论无所不能,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林岁暖纤巧的手指落在九宫格上面:[哥哥,帮帮我。]
下瞬。
万物悖论的头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