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一夜无眠,非常憔悴,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选了一件漂亮的衣服,是谢翡曾送的。
见到她这样明艳,谢翡心情很好,勾着她的腰身,趁着母亲不注意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她给了他羞涩的反应。
抵达法院。
开庭前,司彬代表傅时浔过来商谈。
傅时浔愿意收回起诉,不出庭指认他,但谢翡必须以原价回购卖出的近千亿的股份,将傅氏的股价抬回原来的水平,且保证不再扰乱傅氏的股价。
林岁暖坐在那儿听着,迎视着谢翡平静的目光。
“老婆,你的意思?”
她轻轻搂住他的胳膊,“我不希望他出庭指认你。”
谢翡伸手捧了捧她的脸,目光柔情,“好,听你的。”
他们签订了协议书,谢翡让吴礼序把事情办妥。
林岁暖看着傅氏不断拉升的股价,收回了手机,和谢翡走入了审判庭,意外地发现莫尔顿并未出席,助理检察官代替了莫尔顿,但完全被索赫里压制了。
打听到,莫尔顿家里出现变故。
明天恐怕也无法出庭。
“明天一定能赢。”索赫里信心满满。
“太好了。”
林岁暖搂住谢翡的腰,眼底露出一丝欣喜,仰望着男人低俯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低下头吻了吻她。
午休时,谢翡带她去和谢家的宗老吃饭。
得知她的病是能治好的。
宗老的态度好转了不少,便祝福她早日康复。
明天,他的官司会赢。
他保住了继承人的位子。
林岁暖黯淡的目光从他英俊的侧脸收回,轻轻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落日。
依着他的怀抱,她不知不觉倦怠地闭上双眼。
额头被轻轻吻了一下,接着是她的鼻尖,而后是唇。
阴郁压在她心头,倦怠碾着她的双眼,她没法给他一点反应。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宝贝,我们的婚礼定在10天后,好不好?”
她没办法回答他,也不想回答他。
湿热突然扫过她的唇。
脸颊被捧了起来,被强势地揉捻,温热填满了她悲伤的心。
她睁开雾沉沉的双眼,难受地推他。
突然被他重重地吮了一下,撞入他阴郁沉沉的黑眸,惊得她坐了起来。
那满怀心事的目光,似她的错觉。
看清楚时,只看到他的柔情。
他竟单膝跪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宝贝,真的嫁给我。”
她收起了手指,可想到明天,又将手指伸开了,“好。”
看着他将从前的那枚银白素戒戴入她的无名指,她露出一丝笑意,双肩被他捉住,他倾身而来。
她便迎着他,吻上他的唇,被他勾缠了进去。
入夜,待他离开。
她开始收拾行李。
吴妈看到诧异问,“小姐,你这是?”
“你去把行李收拾好。”她太倦怠了,不想解释。
而后去见了母亲和霍爸爸。
她有事需要回国,希望他们一起回去。
他们自然答应了。
天亮后,她陪着谢翡吃了早餐,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待在别墅等着他。
他黝黑如黑宝石的眼睛便一直注视着她,带着一点儿不满。
林岁暖拉着他进了洗手间,踮起脚尖的时候,被他抱起放到了洗手台面。
谢翡捧起她的脸,幽深的目光深深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用力吻上她的唇,勾缠着她隐隐作痛,眼尾溢出了一丝泪。
她忍受,承受……
几分钟后,轻轻依偎在他怀里,听到他剧烈的心跳,低声喘息着。
“老婆……”
待她缓过来,他捧起了她的脸颊,掌心温度灼人,将她的脸颊熏烫了,低哑动听的声音拂过她的唇,“给我。”
她忍不住落泪,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轻轻仰起头,寻着他性感的唇贴上去,望入他欲望翻滚,溢满柔情的黑眸,“等你回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轻啄了两下她的唇。
目送他坐着黑色林肯车离开。
林岁暖立刻带着母亲,霍爸爸,还有吴妈,开着法拉利离开了谢家庄园,朝着私人飞机场狂奔。
足足两个小时的路程。
飞机场近在眼前。
吴妈的手机突然传出快讯。
“小姐,不好了。”
“媒体怎么说,谢总要被判入狱了。”
林岁暖惊愕朝着吴妈的手机看去,上面是莫尔顿的采访。
莫尔顿居然出现了,而且风采依旧,信心满满,表示谢翡一定会被定罪,因为出现了决定性的证据。
“小姐,我们不回去吗?”
“暖暖?”母亲也非常担心。
只要裴凛之更新她和傅时浔的婚姻关系,案子一定能赢。
裴凛之是谢翡的舅舅,不可能不帮他。
林岁暖踩住了油门,“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
车子绝尘而去,抵达私人飞机场。
拉着行李箱,走入候机室,没见到傅时浔,拿出手机打给他。
没人接。
这时,乘务员走上来,“林小姐,傅总已经上飞机了,离起飞还有半小时,你们现在上去吗?”
透过落地窗,看着停机坪上的私人飞机。
还没坐上去,脑海已经一阵晕眩。
“小姐,您先吃颗晕机药,缓缓再上去。”吴妈拿出一个铁盒,倒出了一颗晕机药递给她。
目光倏然被刺了一下。
是谢翡的晕机药。
她摇了摇头,“我们登机吧。”
这时,候机大厅的大显示屏,播出一则新闻报道。
“顶级豪门谢氏集团继承人被判入狱10年,即日执行!”
她的脚步生生顿在那里,看着大屏幕里面被戴上黑色头套,双手铐着银色手铐,从审判庭被法警带走的男人,心脏猛地收缩。
耳边不断传来吴妈和母亲焦急声,还有霍爸爸的安抚声。
她无法再挪动一步。
“小姐!”吴妈搂住了她,“我们快回去吧!”
回去?
她的目光顺着大厅看向了门口。
可明明只要裴凛之更新出她和傅时浔的婚姻关系,他就不会输,不会被判刑。
想起那天他突然从采访现场失踪,去了他母亲的墓园。
也是这样危机的时刻。
不离开,就会被起诉拘禁。
那是为了骗她,让她亲口承认喜欢他。
骗子……他是骗子……
可他不知道她今天离开。
现在不是在骗她,是真的被逮捕了。
想起莫尔顿在接受采访时说的定罪证据。
林岁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收紧成拳,朝前迈了一步。
不……
“妈,他不会有事的。”
“索赫里可以向高等法院起诉。”林岁暖拉起母亲的手,“我们走。”
手却突然被母亲抓住。
“暖暖,谢总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漠不关心。”
“无论你有什么紧急的事,先放一放,先回去了解情况再说。”母亲却不肯走。
“妈,我必须离开这里,回去我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母亲突然一脸心惊,抬手给她擦泪,“暖暖,发生了什么?”
“怎么哭了?”
她该怎么告诉母亲。
她爱上了一个将她玩弄鼓掌间的男人。
但,只要离开这里,她会忘掉他的。
“我们走了,好不好?”她身子微微发抖,声音哽咽。
“好。”
母亲似被她吓得不轻搂住了她,轻轻抱着安抚她,“我们先回去。”
林岁暖提起行李箱率先走在前面,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和谢翡的对话框,看着上面的消息,仍然停留在那句:宝贝,今晚八点我来接你。
无数个心动时刻,和梅丽莎那句:他很喜欢你,不断在她脑海翻滚。
她的脚步停在机舱门口…酸涩从眼眶蔓延,模糊的视野里,她手指轻移,将谢翡拉入了黑名单。
她不要这样的男人。
逼退眼底的湿意,用力提起行李箱,大步走入机舱,低声唤道,“时浔哥?”
含泪的目光,扎入了一双深邃冷冽的黑眸。
睁大的双眸,一颗泪珠划落,瞳孔微微瑟缩,惊骇难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