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紧咬着下唇,蔓延开的细微痛楚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就是故意的。
感受到他游戈在她腰间的大手传来的粗粝感,极力压制自己发颤的身体,不给予他一丝一毫的反应,腰间柔软突然被他不满地掐了一把。
她抵不住地嘤咛了一声,双腿不觉打颤,转头对上他微微抬头,仍俯视的目光。
“别碰我。”
她酒后声音沙哑绵柔,语气却十分冷冽。
手腕被松开的瞬间,脸颊就被掐住了,后腰贴着的大手用力将她抱抵着他。
他强势地桎梏她,低下头,鼻尖点着她的鼻尖,收敛了怒意,温和地同她说话,声音掩不住沙哑缱绻,“故意激我,不是想要?”
“老婆,昨晚是……”
他染了情欲的声音,很好听,一点点蔓延到她心尖,却让她心尖酸涩翻涌,眼眶瞬间湿了。
昏暗里,她看不清楚他眼底的神色,抬手用力地抵住了他胸口打断了他,“我不想要,不喜欢了。”
他微微抬头,声音微冷,“不喜欢什么?”
她压抑自己心尖的伤感,认真地和他说,“不喜欢你了。”
“放开我。”
这一瞬,他的手从她身上滑落。
温热远离,寂寥自心尖蔓延四肢百骸,她不觉微微瑟缩了一下。
而他浑身散发着阴郁之气,倒退了一步。
她低下头,伸手摘无名指的粉钻,扒拉了几次才扒下来,指间疼得她眼眶泪水急蓄,伸手给他。
他的声音穿过了夜色,听不出任何情绪,“要和我离婚?”
“怎么会,”她低声回应了他,酒精让所有感官变慢,但此时脑子却异常地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不想要它了。”
她拉起他的手,将粉钻放入他掌心,“我要休息了,麻烦谢总出去。”
他手一顿,突然抓住她纤巧的手,健硕的身体抵近瞬间将她的手负在身后压在了墙上,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压下来,吻住她的唇。
强势,滚烫。
她被他牢牢桎梏住脸庞,被他发泄着怒火般剧烈的缠吻。
痛楚蔓延。
努力压抑,泪珠却无法抑制地从眼眶滚落,她抬起另一只手从他脸庞划过,抓住他的衬衫领子,挣扎起来。
可头昏脑涨,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微微翕开唇瓣放了他进来,用力地咬了下去。
“嘶。”
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他倒抽了一口气退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气息伴着低喘落在她唇上。
散发出来的浓郁阴郁之气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她压抑自己的喘息。
他昏暗里的目光,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就这样紧紧地盯着她,似要看尽她灵魂深处。
可他看的是谁……
到这个强夺的地步,还不是她。
背后的门,忽地被敲响。
“谢总,小姐,醒酒汤……”
“吴妈,请谢总离开……”她目光紧紧回视他,声音沙哑却决绝。
话音落下,他放开了她。
林岁暖推开谢翡朝着柔软的大床走去。
房门被吴妈推开了。
她跌坐在床沿,地毯上他被走廊的灯光拉长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她的目光中。
“小姐,把醒酒汤喝了吧?”
吴妈走进来道,“我给你准备了糖呢。”
“不用了。”
她端起碗,贴着唇直接喝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了味蕾,压抑他的气息。
刚喝下去,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跌跌撞撞地走去洗手间,差点在昏暗中摔倒,幸亏吴妈开了灯,搀扶了她。
酒劲上涌,胃里的一切连带着醒酒汤吐个干净。
脑海一阵迷乱……
在吴妈的帮助下,她洗澡换了睡衣,上床睡觉,脑海清醒的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可还是忍不住埋在枕头上落泪。
楚楚可怜的哭声透过夜视监控,刺入男人耳中。
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摩挲着粉钻,看着监控,眼底阴郁沉沉。
主别墅的客房。
林靖如一家四口开心的样子在谢施语眼中挥之不去。
谢施语收回阴霾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老公,找人把他们假结婚的消息放出去,送谢翡进去。”
“妈,你这是?”
“把他拉下继承人的位子。”
“族老不是马上到了吗?到时候知道姐姐没办法生育不是一样吗?”
“女人而已,他换一个就是。”
“但如果他被定罪就不一样了。”
“老婆,你不怕你爸怪罪吗?”
“呵,”谢施语揉了揉被林靖如打的脸颊,“是我向媒体揭发谢翡迎娶有夫之妇的,谢渊有做什么吗?”
“依他的个性,如果想偏袒谢翡,早就将我撵出谢家了。”
“他没有,看来也不满谢翡的作风。”
“可把谢翡送进去,也不一定轮到你,怕是便宜了你大哥和二弟。”沈正元思虑道。
“谢渊废掉的可不止是谢毅的腿,连带着当年支持他的人都被清出董事会了,如今谢毅想凭着一根拐杖站起来不可能了。”
谢施语谈到谢屹更是嘲笑,“老二为了乔若水毁掉了谢家的声誉,那些世家豪门不可能会支持目光短浅,毫无信用可言的谢屹,特别是前未婚妻的萧家。”
“谢渊亲自废掉了老大,老二,而老三我来毁了,那继承人只能是我。”谢施语眼底闪烁着得意的锋芒。
沈正元也觉得很有道理,“以防万一,我透过其他人把消息散布出去。”
“你明天先陪惊鸿到医院,如果确定她怀上了,直接药流了。”他顿了顿,脸色严肃。
谢施语点了点头,见沈惊鸿表情阴郁,上前安慰道,“傻女儿,等我成了谢家继承人,将来整个谢氏帝国都是你的,你还怕找不到比傅时浔更好的男人吗?”
“这个孩子留不得,早点料理了。”
沈惊鸿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答应着,“我知道了,妈。”
夜深人静,她脑海浮浮沉沉的是傅时浔柔情的目光,英俊的脸。
[时浔哥,真的没有对我动过心吗?
可你护我纵我对我好,对姐姐一点都不好。
明天我会去医院打掉我们的孩子……我会忘了你……]
傅时浔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惊鸿对他字里行间的留恋,随手关了手机,看向身边的章程,“人安排进去了吗?”
“嗯,已经到裴园了。”
“老夫人已经知道谢总和夫人结婚的消息,和谢总即将入狱的消息,正在尝试联系谢总,但她的手机信号被我们设置过,联系不上曼哈顿的手机账户,我们的人会引导她联系夫人。”
“夫人接到死去的老夫人的来电,一定会相信您的话。”
“媒体迫于莫尔顿的威压已经招了,是谢总的保镖引导他们进的法庭,抓拍到你和夫人抱在一起的照片。”章程声音顿了顿,“傅总,谢总这么做不是间接将自己往监狱送吗?”
傅时浔俯瞰远处掩在万家灯火里面的谢家庄园,伤痛的目光翻涌浓烈的懊悔。
谢翡赌上自己的命运博暖暖的心,而这颗心曾经就在他手里。
而他……亲手弄丢了。
这时,章程的手机响了,点了外扩。
里面传来一道温厚的女声,“傅总,老夫人给夫人打电话了。”
傅时浔目光重新望向了那座被城墙与谎言牢牢禁锢的庄园。
暖暖马上得知真相!
傅时浔起身走入了浴室,吩咐章程,“把暖暖给我买的西服整理出来。”
明天,他就能迎回她,得收拾好自己。
傅时浔期盼的手机铃声在昏暗的房间中不断奏响。
谢翡听着不断从监控画面中传出来的手机铃声,坐直了上身,看着陷入柔软床品的乖宝烦恼的揉了两下眼睛,却仍然睁不开,伸出纤细的手去摸床头的手机,而后将手机贴在了耳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