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浔为听到的一切感到震惊!
难道谢翡要娶的人是他的暖暖吗?
他利落转身朝着谢翡的别墅走去,想到今天谢老夫人特意引他去衣帽间见他的孙媳妇克洛伊。
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来。
他打给了章程,“我太太呢?带走了吗?”
手机里传来章程支吾的声音,“傅总,我们还在找夫人。”
“听他们同事说,夫人今天请假了。”
“公寓那边也一直没见夫人和林女士。”
“保镖现在跟着霍教授和霍总……应该很快就找到了……”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挂了电话,立刻打给林靖如,可电话刚打过去就被挂断了。
想起昨晚林靖如说的话,前夫这样紧张前妻不好。
她为此不再接他电话了。
为什么他当时不把真相告诉林靖如……
当时他在想什么。
他想的还是吞并沈氏!
可吞并沈氏,让自己的事业再上一层楼,为的是和暖暖一起站上金字塔顶端。
他突然好后悔……
如果失去暖暖,他无论得到什么都失去了意义。
他脸色阴沉地大步朝着谢翡的别墅走去。
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焦虑涌了出来,紧接着是痛苦。
一道纤瘦的身影由远及近,突然扑入他怀中,焦急地仰望他。
“时浔哥,终于找到你了!”
“我妈不见了!”
是沈惊鸿,她慌乱地问他,“被谢家的人带走之后,一直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能不能问问谢家少爷?”
傅时浔看着沈惊鸿这张和暖暖有着五分相似的脸,厌恶在黑眸翻滚。
如果谢翡要娶的女人真的是暖暖。
而暖暖在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的情况下,还要嫁给谢翡。
恐怕不是被谢翡骗了这么简单。
她是对他失望了吗?
不爱他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傅时浔的心似被凌迟般发疼,怒目而视,呵斥,“走开!”
沈惊鸿从未见过傅时浔对自己目露凶光,惊吓地后退了一步,便见傅时浔要越过她离开,忙拉住了他的手。
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子,就被他甩开了。
人踉跄地摔倒在地,不由朝着傅时浔离开的背影,痛叫起来。
流出泪水的模糊视野里,傅时浔连头都没有回,径直离开了,决绝地仿佛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时浔哥……”
“惊鸿,怎么了?”
“怎么摔在地上了?”
谢施语的声音从后而来,她的身子也被搀了起来。
沈惊鸿心底彻底慌乱了,扑入谢施语怀中,“妈,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
谢施语低声安抚,“没事了,回来了。”
“妈,我好害怕……”压抑在心底的疑虑似破土的春苗,再也无法按下去,“我昨晚在会所听到时浔哥拉着姐姐的手,和姐姐说他们没有离婚。”
“妈,时浔哥是不是骗了我?”
“让我给他们生孩子。”
谢施语想到林岁暖即将嫁给谢翡,心里非常不痛快,但还是压抑下来安抚自己的女儿,“不可能的,放心。”
“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
“可是时浔哥刚才对我好凶。”
“可能有什么急事?我们过去看看。”谢施语安抚好沈惊鸿,拉着她朝着傅时浔离开的方向走去,“我们该回国了。”
“妈,不参加谢总的婚礼吗?”
“没什么好参加的。”谢施语声音透着冷意,她才不会给林靖如的女儿道贺!
傅时浔顺着长廊朝着谢翡的别墅走去,经过宴会厅。
宴会厅里客人已经全部离开,只有许多女佣在收拾。
“上一次谢家响钟还是二少奶奶进门的时候,而且是结婚当天。”
“这回三少奶奶和三少爷还没举行婚礼就响钟,”一个女佣说,“告慰谢家先人。”
“三少奶奶是谢家未来的女主人,待遇自然不一样,你没瞧见衣服也特别矜贵吗?”
“那倒是。”
“不过,我总觉得三少奶奶眼熟。”
“看着像在哪见过。”
“嘘,”那个女佣压低了声音,“你真的见过呀。”
“上次和乔小姐来庄园玩,你那时候还负责布置晚餐呢。”
“什么时候啊?”
“就是打高尔夫那天,倾盆大雨你忘了?”
“我当时还看到三少爷把人扛在肩上抱回来了呢。”
“当时我都惊呆了。”
“咱们三少爷什么时候和女人这么亲近。”
“想不到转眼成我们未来少夫人了。”
听到这些话,傅时浔眼底暗潮汹涌。
想起他和沈惊鸿避雨回来那天,进门就看到暖暖坐在沙发上,而谢翡正站在她面前。
谢翡突然拿出手机,说不方便留下乔娜要打给他的宝贝问问。
紧接着,暖暖的手机就震动了。
那天,谢翡还在朋友圈官宣了一张合影,棕色的衣角,微乱的发尾,还有那只手。
国内报纸刊登的他和戴着蕾丝面具未婚妻的合影……
那身形……
是暖暖!
他的暖暖!
早就出轨,背叛了他吗?
傅时浔的心撕心裂肺地作痛。
他养了5年的女孩,甜美的笑脸浮现脑海。
娇嗔地抱着他说,“时浔哥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暖暖,怎么可能背叛他。
他不愿意相信。
这时手机响了。
傅时浔看到章程来电接起,听到了他说,“傅总,霍教授和霍总单独出来吃饭了。”
“从上菜的服务员那边了解到,夫人和林女士有事情去曼哈顿了。”
这句话无疑给了傅时浔沉重的一击!
联想谢毅和谢屹的话。
她们就在这里!
他站到了连着长廊的别墅侧门前,气息剧烈地起伏,目光翻涌着火与冰,用力地推开了厚重的门!
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谢翡。
内敛稳重,深谙算计的男人,理智尽失,怒火瞬间燎原,双眸翻滚着血丝斑驳,大步上前,拽起谢翡的领子,低声怒吼,“把暖暖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