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见傅时浔表情一怔,似非常意外她的话。
他不知道他们离婚了吗?
傅崇山没有告诉他吗?
可他都要和沈惊鸿结婚了呀。
蓦然想起娜娜说的话,和沈惊鸿领的是假结婚证?
难道……
林岁暖想和傅时浔说清楚,可下一瞬。
傅时浔的手腕被谢翡握住了。
傅时浔的手似猛遭袭击,顿时松开了她。
“请傅总离开。”谢翡冷冷道。
雷利带着保镖挡在了傅时浔的面前,不让傅时浔靠近一步,“傅总,这里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海城。”
“你不走,马上有警察过来带你走。”
“你不会希望事情闹到那种地步的。”
林岁暖视线错过保镖看向傅时浔,见他呲目欲裂,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黑眸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一直盯着她。
“暖暖,我们没有离婚,你是我老婆。”
“你一定被他骗了。”
他声音决绝告诉她!
林岁暖眉心微蹙。
没离婚?
这怎么可能?
离婚证就在她浅粉的行李箱里面呀。
她越发觉得事情奇怪。
这时,保镖突然伸手推傅时浔。
他踉跄后退了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子似坍塌的大厦,竟直直朝后倒下去。
她看到他身后的灯柱,就在他的后脑勺之下,心尖不由一跳。
想起母亲说的话,希望他们好聚好散。
她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他们婚后有多少摩擦,他始终对她有恩,小时候如果没有他护着,无法想象她会被谢施语磋磨成什么样。
如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希望他一切平安顺利。
这时,章程扶住了他,劝告,“傅总,等您解决好沈惊鸿的事,夫人会相信的。”
“我们先走。”
傅时浔却不肯离开。
连章程都以为他们没离婚?
林岁暖伸手拨开保镖,抬脚朝着傅时浔走去,想和他说清楚。
手腕突然缠上一股力道,被傅时浔攥疼的地方,痛楚猛烈地袭来。
她眼底漫上疼痛的泪水,蓦然回头,却看到谢翡挺拔的侧影,身子被他拽着踉跄跟着他的脚步。
“暖暖!”身后是傅时浔的低呼。
“谢总?你要带暖暖去哪里?”师兄追了上来。
林岁暖挣了一下手,手腕却袭来更重的力道,疼得她皱眉。
想回头,却被拽上了黑色林肯车后座,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
男人突然欺身而上,漆黑深邃的目光,阴郁盘旋,俯身下来,冰凉的手捧起她的侧颊,指腹按在了她眼尾,擦掉她坠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可声音冷得像冰,“让我处理他的可是你。”
“现在难过什么?”
“可怜他了?”
她以为他们离婚了?
她也被傅时浔的假离婚证骗了?
他的乖宝没有骗他吗?
而傅时浔发现她走了,反悔了,追来了。
她被假离婚了。
她看到傅时浔被保镖推倒,仍会紧张。
如果让她知道他们没有离婚,她一定会回头。
“不是离婚了吗?”
“从现在开始只是我老婆了。”
“不可以为了别的男人难过。”
“听到没有?”
林岁暖下巴突然被谢翡捏住,整张脸被抬了起来,眼前放大他英俊无瑕的脸,带着淡淡阴郁与恼火。
她愣住了,怔怔地回他,“好。”
心脏被他霸道的话桎梏了一下,用力地收、缩。
总觉得谢翡的话……
“砰!”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暖暖?”
林岁暖想到师兄就在外面,察觉到他桎梏住她的姿态太暧昧了,惊慌地推他,手腕顿时传来痛楚,不由惊呼了一声。
起身的男人,身体僵在了那儿,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暖暖,你怎么了?”
车门被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师兄焦急的声音。
“没什么,手腕有点伤到了。”她说道。
男人淡淡开口,“知行,我带她去看一下医生。”
“不用麻烦你了,谢总。”
“只是一点小伤。”
已经凌晨了,再折腾下去,影响他休息。
林岁暖准备下车,突然被霍知行挡住。
她诧异,“师兄?”
“暖暖,谢总一片好心,你去吧。”
霍知行说完,又看向谢翡,“谢总,能不能派个人保护暖暖。”
“我担心傅时浔会缠着她。”
“明明和沈惊鸿有了孩子,也要结婚了,怎么就突然出现在硅谷,真让人头疼。”霍知行抱怨道,声音恳切。
林岁暖下意识看向谢翡。
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看着霍知行,上位者的姿态浓郁,“不会让我的人受委屈的。”
“那我就放心了,麻烦你了,谢总。”霍知行回头看她,“暖暖,早去早回。”
林岁暖看着被师兄关上的车门。
不用他请求,谢翡为了他们的婚姻稳妥,也会保护她。
这点她是相信的。
想到师兄那样真诚,甚至有点卑微地请求谢翡,而她居然瞒着他结婚的事,心尖不由涌出一丝愧疚。
她伸手推车门,“谢总,我不用看医生的,一点都不疼,我不打扰你了。”
她想把实话和师兄说了,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手腕突然被大手扣住。
触痛猛烈地袭来。
她错愕低呼,疼得连人都站不住,跌入他怀里。
眼泪瞬间挂了下来。
可他还在揉,用了十足的力气,似在发泄着什么。
她动手推搡,嗔他,“疼死了!”
谢翡英俊的脸突然侧过来,看向他怀里的她。
他目光凉飕飕,带着冷意的,“想明天连实验器材都拿不起来,继续闹。”
林岁暖健康的手顿在了他衬衫领口,脸被他的另一只手拢着压在了他胸口,眼泪擦过他的领子。
她侧着脸,被泪水洗刷过的清澈目光里是他聚精会神盯着她受伤手腕的侧眸。
他为她做事,她是有点欢喜的。
眉心却在下一秒猛皱。
可真的太疼了!
难道他对自己喜欢的女孩也这样吗?
肯定不是这样的。
林岁暖受不住地吵了起来,“感觉揉了更疼。”
“别弄了,不是带我去看医生吗?”
可男人根本不理她。
黑色林肯车没入车流,抵达别墅。
吴妈已经在了。
诧异的是,明天才到的女管家南安居然也在。
“三少爷,三少奶奶,这么晚你们从哪里回来?”
“老夫人规定你们10点必须上床睡觉。”南安拿着鸡毛当令箭,抬腕看表,“已经凌晨2点了!”
“特别是少奶奶,要好好养生,早日给我们谢家生下继承人。”
林岁暖顿时蹙眉,看向谢翡。
怎么打工的比雇主还厉害!
可想起当时谢翡想要阻止她,是她为了和谢翡一起住,拦下的。
只有沉默了。
可昨天根本不怕南安的谢翡,甚至教训了南安。
如今却像变了人一样,根本不管南安。
“少奶奶,为什么不和少爷住在一间房间?”
“少奶奶,你为什么有时候喊少爷,谢总?”
“少奶奶,这是老夫人专门炖给你喝的补品,让你早点怀上孩子的。”
“少奶奶,全部喝了!”
“少奶奶……”
林岁暖觉得自己要疯了,抱着睡衣走入主卧。
南安居然追进来了!
难道她要看着他们睡觉吗?
“老公!”
林岁暖低呼。
坐在大班椅的谢翡微微抬眸,看着林岁暖气呼呼地看着她面前的南安,炸毛了。
他淡淡给了回应,“嗯?说什么?”
“老公,老公……”
林岁暖抬眸看着他,挤眉弄眼地示意,要让南安出去,甚至想让他收拾南安。
他淡淡笑了,回眸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对上视讯里傅时浔冷厉凶狠的目光,声音很轻,“老婆过来说,还是听不见。”
林岁暖乖乖地走过来,弯腰和他低声,“我想让她到楼下去。”
谢翡轻轻抬手,捧起了她的脸,看着她背后的视讯画面里傅时浔被他的人用枪抵着脑袋无能的怒火,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温柔地贴上她的唇,“嘘,别动,她马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