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硅谷4月4日深夜10点。
15小时的距离被傅时浔用力地拉平,他怕谢翡阻扰他的飞机进入硅谷领空,和章程坐了民航过来。
心心念念,见到她安然无恙的那瞬,最先咆哮的是怒火与委屈。
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他?
她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傅时浔抓住了林岁暖的手,力道之大,直将她的手抓得生疼,声音冷得像冰,“收拾东西,马上跟我回国。”
“傅时浔,你在做什么?”
“放开我。”
他的暖暖剧烈挣扎反抗起来。
可她越是这样闹,他便越发将她抓紧,猛地抱住。
她的离婚协议书就在假离婚证上面。
她应该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吞并沈家。
她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他,闹到了国外来,差点就羊入虎口了!
冷冽的目光,触及她眼底的湿润时,还是软下声来,他想先将人哄回去,“暖暖,我和沈惊鸿之间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不会再见她。”
“喜欢科研所,没有必要在别人的科研所里当职员。”
“傅氏收购了长京科研所,很快会和卓尔科研所联合研发出替代芯片,你去当科研所所长。”
“别闹了……”
可怀中的人根本不听,剧烈地挣扎。
他目光暗下来,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撩起她凌乱的发丝,柔软的触觉让他身心松弛下来,冰凉的指尖轻轻捧起她的脸,太久没碰过她了,碰到她,他便满身悸动。
想摸摸她的脸,亲亲她。
靠近时,她突然怔住了。
“你和沈惊鸿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要给你当所长!快放开我。”她惊呼起来,“吴妈,吴妈……”
傅时浔眉心紧蹙,见吴妈慌乱地冲出来要阻止的意思,忙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出了公寓,吩咐章程。
“找到夫人的浅粉行李箱,证件就在里面,带走。”
章程得到命令,立刻朝起居室走去。
这是她陈年不变的习惯,证件一定在行李箱里。
他拽着她走入了电梯。
“傅时浔,你放开我!”
“你到底要做什么?”
“带你回家!”傅时浔用力攥着使劲抵触的她,大步走出电梯,心底也有了几分恼火,“我抛下一切来找你了,你该闹够了!”
走出电梯的那瞬,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傅时浔抬眸,见到了霍知行。
“放开暖暖!”
“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话?”
“让开!”
傅时浔根本不把霍知行放在眼里。
下一瞬,他的手腕就被霍知行抓住了。
霍知行怒目以对,声音严厉,“你和沈惊鸿要结婚了,为什么还来纠缠暖暖?”
傅时浔诧异挑眉,“胡说什么?”
“我胡说?”便见霍知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则国内快讯,“以为国外看不到国内的新闻,我们不知道吗?”
“傅氏已经官宣了你和沈惊鸿的婚礼,沈惊鸿更是对外宣布已经怀上你的孩子。”
“你怎么还有脸缠着暖暖?”
傅时浔看着手机的新闻画面,眼底划过冰冷的暗芒,上面是一张飞机场他为了安抚沈惊鸿,亲吻她额头的照片,是傅氏的公众号官宣的新闻,眉头猛地皱起,手心的小手在这一瞬间抽离。
他下意识想抓住,手却被霍知行打掉,暖暖被霍知行拉到身后。
傅时浔看向她,“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假离婚证,假结婚证。
他想和她解释,可看着霍知行、从电梯间出来的吴妈,还有因为这边的骚乱不断聚过来的居民,这句话硬生生哽在喉间,“跟我回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强行越过霍知行,想要拉她离开。
却见暖暖似见到坏人般躲避后退,身影被霍知行挡住了。
“傅总,要点体面吧?”
“当初沈惊鸿那样伤害暖暖,你不止袖手旁观,还不断纵容维护。”
“暖暖没跟你计较。”
“如今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你想要的都得到了。”
“还来演什么?”
“不觉得可笑,无耻吗?”
自从他掌管傅氏之后,多是趋炎附势之辈,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辱骂他,给他难堪。
傅时浔黑眸顿时翻涌起怒火,拉住霍知行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到了地上,大步走到林岁暖面前,不让她有闪躲的机会,强势地抱住了她,在她耳畔低语,“暖暖,一切都是假的……”
他没来得及说完,肩头便袭来一个强势的力道,怕伤到她松了手,身子便在下一瞬被掀开了。
“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许你靠近她。”霍知行有点狼狈地挡在林岁暖面前。
听到这句话,傅时浔猛地皱眉。
他们怎么会没有关系。
暖暖是他的妻子。
不过,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沈惊鸿才是傅太太。
想到沈惊鸿给他惹的麻烦,心底厌恶翻滚。
“傅总,有必要闹得那么难堪吗?”
“你们即使不是夫妻,也是多年的朋友。”
霍知行眉梢一挑,“你再这样不顾暖暖意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傅时浔心里冷笑,不客气?
凭他也想对付他?
忽地见霍知行的目光看向他的身后。
他感受到了一抹压迫感极强的冷冽目光,回头看,便见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寒气的高挑男人自昏暗走入了淡黄灯光下的视野里。
谢翡!
傅时浔霎时感觉到危机感,几乎瞬间想要将他的暖暖护在身后。
可这瞬,霍知行拉着暖暖的手臂走到谢翡身边。
霍知行喜出望外道,“谢总,麻烦你请傅总离开这。”
男人眉宇有着淡淡的郁结之色,扫了他一眼,视线便落在他的暖暖身上,幽深的目光从下至上最后落到了暖暖小脸上。
他声音冷淡倦怠,平铺直述,“想怎么处理?”
这句话在问暖暖。
看上去无欲无求冷冰冰。
可傅时浔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伪装。
暖暖这时看向了谢翡,目光有他看不懂的复杂,他居然看到了心疼。
她抬手想要拉谢翡的袖子。
傅时浔心惊到发凉,忙迎上去打断她,“暖暖,离他远一点!”
“他蓄谋接近你,不是好人。”
“你看这些照片。”他一个眼神示意,拎着浅粉行李箱的章程立刻将侦探拍到的照片递给暖暖。
“他那晚就在公寓门口等着你出来,小区的电也是他让人拉断的。”
“他不知道从哪知道你怕黑。”
“他设计你……”长达15小时的飞行,傅时浔没有合过眼,只要想到他心爱的女孩被人骗了,一颗心似被人凌迟。
而此时,他心惊后怕。
暖暖,已经被他骗到了吗?
见她回眸朝着照片看过来。
傅时浔压抑住内心的忐忑,软声和她说,“他不择手段接近你,想得到你,是一个坏人。”
他看到她眼底划过的一抹暗沉,心尖一喜时。
照片突然被拍开,漫天洒落。
“自己私生活混乱成那样,怎么好意思指摘污蔑谢总?”
“谢总马上要和英伦皇室成员库尔斯小姐结婚了。”
“和暖暖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霍知行拍开了照片,信誓旦旦地告诉他。
听到霍知行的话,傅时浔更加恼火,微微抬高了音量,“他即将和别的女人结婚,还来招惹你,更无耻。”
“暖暖!”
可暖暖听到这些话,居然毫无反应。
甚至不予理会。
她只是挪开了目光,看向了谢翡,而谢翡深邃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她。
傅时浔听到她开口,请求谢翡,“我不想见到他,可以请他离开吗?”
“暖暖!”傅时浔震惊地强势推开霍知行,拉住了她的手。
这瞬,她抬头,看向了他,圆润的黑眸映着他阴郁的脸,目光没有一点期待,声音疏离客套,“时浔哥,你得偿所愿了。我祝福你和沈惊鸿。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吗?”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