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听说了这事,晚上特意给小牛仔烤了他最喜欢的肋排,揉了揉他脸上的伤,笑着说:“打得好。
小牛仔愣了一下,本来还以为楚爷爷会骂他,没想到楚爷爷居然夸他。
“记住,我们学骑马,学打枪,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楚河认真地说。“你今天保护了同学,做得非常对,是个男子汉。
小牛仔眼睛亮了,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楚爷爷,以后我还要保护更多的人!”
第二天,学校专门搞了一个欢迎新同学的活动,老师给大家讲了卡洛斯的故事,告诉大家要团结友爱,不能欺负同学。
那几个调皮的男孩子也给卡洛斯道了歉,大家都主动和卡洛斯玩,卡洛斯彻底融入了班里。
周末的时候,楚河和乔带着小牛仔和卡洛斯去牧场骑马,两个小男孩骑在小矮马上,笑得特别开心,风把他们的笑声吹得很远。
乔坐在旁边,喝着波本,笑着说:“这小子,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爱打抱不平,有担当。
楚河看着两个奔跑的小男孩,笑了笑。
当年,他拿起枪,守护这片边境,守护这里的人。
现在,小牛仔拿起小小的拳头,守护自己的同学,守护自己身边的人。
守护的精神,已经传到了第三代。
以后还会有第四代,第五代,一代又一代,永远传下去。
这片边境,永远不会缺守护者。
风卷着孩子们的笑声吹过来,暖烘烘的,带着希望的味道。
未来,还长着呢。
三月的西德克萨斯,风终于软了下来,荒漠里的野花零零星星开了,紫的黄的,铺在红土地上,像撒了一把碎糖。
小牛仔放了学,拉着卡洛斯往荒漠边上跑,两个人约好了去摘野仙人掌花,要给安娜阿姨送过去,装饰医疗站的窗台。
两个小男孩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往荒漠深处走,刚走到一片灌木丛边上,就听见一阵嘶鸣,声音哑得很,带着疼。
小牛仔立刻停下脚步,拉着卡洛斯躲在灌木丛后面,探头一看,不远处的沙地上,一匹棕色的野马倒在地上,前腿流着血,旁边还有个捕兽夹,夹子上带着齿,死死咬着马的腿,血把周围的红土都染成了深褐色。
野马的旁边还有两个偷猎者,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猎枪,正蹲在旁边抽烟,等着野马没力气了再抬走。
“是偷猎的!”
小牛仔压低声音,小脸绷得紧紧的。“他们打野马,是犯法的!”
卡洛斯也急了,但是他们两个小孩子,根本打不过两个大人。
小牛仔眼珠转了转,把书包塞给卡洛斯:“你在这儿看着,别让他们走,我回去叫楚爷爷和乔爷爷!”
说完,小牛仔转身就往镇上跑,跑得满头大汗,鞋上都沾了泥,一口气跑到楚河的牧场,喘得话都说不出来,拽着楚河的裤腿就喊:“楚爷爷!快!荒漠里有偷猎的,打了一匹野马,腿都断了!”
楚河正在修围栏,一听这话,立刻扔下手里的锤子,拿起挂在墙上的猎枪,给乔打了个电话,然后开着皮卡,带着小牛仔往荒漠里赶。
乔接到电话,也带着两个牛仔,骑着马赶了过去。
到地方的时候,两个偷猎者正准备把野马抬上车,看见楚河他们来了,吓得转身就想跑。
乔骑着马冲过去,一把就把其中一个拽了下来,按在地上,另一个刚要拿枪,楚河抬手一枪,打在了他脚边的沙地上,吓得他立刻扔了枪,举手投降。
“敢来我的地盘偷猎,胆子不小。”
楚河的声音很冷,看着地上的两个偷猎者。“把捕兽夹打开。”
偷猎者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把捕兽夹打开,野马的腿已经血肉模糊了,站都站不起来,看见人靠近,警惕地嘶鸣着,眼睛里全是恐惧。
“这匹马腿断了,得赶紧治,不然就废了。”
乔蹲下来看了看马的腿,皱着眉说。“野马性子烈,不让人靠近,不好弄啊。”
楚河刚要上前,小牛仔就跑了过去,慢慢蹲在野马旁边,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摘的野花,递到马的鼻子跟前,小声说:“小马儿,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不疼的。”
野马愣了一下,闻了闻野花,居然没有躲开,也没有嘶鸣,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小牛仔慢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马的脖子,软乎乎地说:“我们带你回去治伤,等你好了,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神奇的是,野马居然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了小牛仔的手上。
大家都看愣了,乔咂了咂嘴:“这小子,还真有一套,比老子当年驯马还厉害。”
楚河笑了笑,和乔一起,小心地把野马抬上了皮卡,拉回了牧场,又给镇上的兽医打了电话。
兽医过来给野马处理了伤口,接了骨头,缠上绷带,说伤得有点重,得养三四个月才能好,而且以后可能跑不快了。
“跑不快就跑不快,以后就留在牧场,我养它!”
小牛仔拍着胸脯说。
从那以后,小牛仔每天放了学,就往牧场跑,给野马喂草、喂胡萝卜,给它讲故事,说学校里的事,说楚爷爷的英雄事迹,一说就是一下午。
卡洛斯也经常过来,和小牛仔一起给马梳理毛发,两个小男孩围着马转,叽叽喳喳的。
野马一开始还很警惕,不让陌生人靠近,但是慢慢的,就信任了小牛仔,只要小牛仔一喊 “闪电”
(小牛仔给它起的名字,说它以前跑起来像闪电一样快),它就会慢悠悠地走过来,用头蹭小牛仔的手,乖得很。
养了三个多月,闪电的伤终于好了,虽然腿还有点瘸,但是已经能走路了。
乔说野马属于荒漠,伤好了就得放回去,小牛仔虽然舍不得,但是也知道闪电的家在荒漠里,就和卡洛斯一起,牵着闪电往荒漠边上走,准备放它回去。
“闪电,你回家吧,以后要小心偷猎的,别再被抓住了。”
小牛仔摸着闪电的脖子,眼睛红红的。“要是想我了,就来牧场边上看看我,我给你带胡萝卜吃。”
说完,他松开了缰绳,拍了拍闪电的屁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