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皱了皱眉，今年冬天格外冷
楚河的声音很冷，“这些人在我的地盘上，就是我的客人。
谁敢动他们一下，就别想活着走出我的牧场。
“你敢威胁我们？”
汉克色厉内荏地喊，“我们有十几个人，你以为你打得过？”
乔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左轮转了个圈，冷笑一声：“就你们这几个废物？老子一个人就能打你们十个。
不信就试试，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老子的枪快。
汉克身后的人都开始往后退，他们都听说过楚河的名声，灭了暗影网络，杀了那么多雇佣兵，真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的。
楚河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给你们三秒钟，滚出我的牧场，滚出刺槐镇。
下次再敢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三。
汉克的额头开始冒汗。
“二。
汉克身后的人已经开始转身跑了。
“一。
汉克吓得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上了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周围的居民都欢呼起来，难民们也从仓库里出来，不停地给楚河道谢。
一个难民里的小男孩，跑过来递给楚河一张画，画着楚河和牧场的牛，还有太阳，歪歪扭扭的，但是很认真。
楚河接过画，揉了揉小男孩的头，笑了笑。
晚上，大家坐在牧场的客厅里烤火，小汤米看着楚河，认真地说：“楚叔叔，我今天才明白，守护不是只会打架就行，还要懂人心，还要有担当。
楚河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波本：“你记住，我们守这片边境，不是为了把人挡在外面，是为了守住这里的善良，守住这里的规矩。
对好人，我们要帮；对坏人，我们要打。
这才是真正的守护。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炉子烧得旺，暖烘烘的。
小汤米看着窗外的雪，眼神越来越坚定。
他终于明白，楚叔叔能守这片边境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手里的枪，是心里的那杆秤，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和担当。
这份担当，他也要接过来。
开春的时候，天刚暖过来，草刚冒了点绿芽，乔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楚河的牧场，脸拉得老长，一屁股坐在门廊的椅子上，灌了一大口波本，气得直喘粗气。
“老汤姆要死了。
乔闷声说。
楚河愣了一下，老汤姆是乔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今年七十多了，在青石镇西边有个两千英亩的老牧场，养了一辈子安格斯牛，是个实打实的老牛仔，前阵子听说得了肺癌，晚期，没想到这么快。
“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
乔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是最糟心的不是这个，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吉米，要把牧场卖给外地来的开发商，那开发商是个奸商，要把牧场改成度假村，还要在河上游建水坝，把河截了，到时候我们下游十几个牧场的牛都没水喝！”
楚河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德克萨斯缺水，那条河是周边十几个牧场唯一的水源，要是被截了，所有牧场的牛都得渴死，这是断大家的活路。
“吉米知道这事吗？”
“怎么不知道！”
乔气得一拍桌子，“那开发商给了他两百万美元，他眼睛都亮了，什么都不管了！老汤姆被他气得吐血，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昨天去看他，老头拉着我的手哭，说守了一辈子的牧场，要毁在儿子手里了。
正说着，马库斯也来了，也是为了这事：“楚，周边十几个牧场主都急了，刚才聚在镇政府门口，要去找吉米闹，还要去堵开发商的工地，再这么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楚河站起身，拍了拍乔的肩膀：“走，先去看看老汤姆。
三个人开车去了老汤姆的牧场，牧场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围栏倒了好几段，**瘦得皮包骨头，吉米根本没心思管，天天在镇上喝酒赌钱。
老汤姆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到楚河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
“楚先生，我对不起大家。
老汤姆的声音很虚弱，“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我守了一辈子的牧场，我爹传给我的，就要没了…… 还要害了大家的水源…… 我死了都没脸见我爹啊……”
“你别激动，好好养病。
楚河按住他，“这事我来解决，牧场不会卖，水源也不会断。
从老汤姆家出来，乔就急着说：“楚，我们带牛仔去找吉米，把他揍一顿，让他不敢卖牧场！再把那开发商赶出去！”
“不行。
楚河摇了摇头，“吉米签了合同，打他也没用，开发商是合法买地，来硬的我们理亏，反而会被警察抓。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牧场卖了？”
“先找吉米谈谈。
楚河找到了吉米，他正在镇上的酒吧喝酒，喝得醉醺醺的，看到楚河来了，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楚先生，我卖我自己家的牧场，跟你没关系吧？开发商给的钱够我去休斯顿买大房子了，我才不想在这破地方养一辈子牛。
“你卖牧场没问题。
楚河说，“但是开发商要截河，断下游十几个牧场的水源，几千头牛都会渴死，几百个牧场主都会破产，你想过吗？”
“那关我什么事？”
吉米满不在乎地说，“我又不在这住了，他们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乔气得差点上去揍他，被楚河拉住了。
楚河看着吉米，平静地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们十几个牧场主联合起来，给你两百二十万，比开发商多二十万，你把牧场卖给我们，我们成立合作社，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养牛，给你开工资，年底分红；第二，你执意卖给开发商，我们就联合起来起诉开发商违规建水坝，打官司打个三五年，开发商耗不起，最后肯定会撤资，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赔违约金。
你自己选。
吉米愣住了，他没想到楚河会给他这么个选择。
他本来以为开发商给的两百万已经是天价了，没想到楚河愿意出更高的价，还能给他留工作。
他虽然混账，但是也知道打官司的话，开发商肯定耗不过十几个牧场主，最后他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 我选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