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楚河接起电话。
“楚河，救助站的火，好看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就是主教。” 楚河说。
“没错。” 主教说，“这只是个开始。我会一点点烧掉你所有在乎的东西。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善良一文不值。”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主教笑了笑，“我想让你亲眼看着，你建立的所谓的秩序，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我想让你明白，只有黑暗法则，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
“你做梦。” 楚河说。
“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知道了。” 主教说，“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会杀了我手里的所有人质。”
“你还抓了谁？” 楚河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主教说完，挂了电话。
楚河握着手机，手在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主教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车队赶到城东医疗站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
医疗站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地上躺着五具医护人员的尸体。
都是被一枪爆头。
药品仓库被烧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楚河站在废墟前，一言不发。
凯特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城西的粮食仓库也没了。里面的五十吨粮食，全部被烧光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本来都靠这些粮食过冬。”
楚河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冰冷得吓人。
就在这时，老黑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不好了！周边的七个势力头目，都联系不上了！”
楚河的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刚才还能联系上，就在十分钟前，突然全部失联了。他们的手下说，半个小时前，有一群黑衣人去找过他们，然后他们就跟着黑衣人走了。”
楚河立刻明白了。
主教抓了他们的家人。
这些势力头目，虽然都是墙头草。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就是他们的家人。
主教抓了他们的家人，逼他们反水。
“老黑，立刻加强驻地的防御。” 楚河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驻地。”
“是！”
挂了电话，楚河立刻上车。
“回驻地。”
车队朝着驻地疾驰而去。
路上，楚河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主教的号码。
“楚河，现在知道我抓了谁了吧？” 主教说。
“你抓了他们的家人。” 楚河说。
“没错。” 主教说，“我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下午三点之前，打开驻地的大门，帮我灭了你。要么，我就杀了他们的老婆孩子。”
“你真卑鄙。”
“卑鄙？” 主教笑了笑，“这叫策略。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评判卑鄙与否。”
“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
“他们当然会听。” 主教说，“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家人。不信的话，你等着看。下午三点，他们一定会打开驻地的大门。”
“你做梦。” 楚河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吗？” 主教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在每个头目的家里，都放了炸弹。只要他们敢不听我的话，炸弹就会立刻爆炸。他们的家人，会瞬间被炸成碎片。”
楚河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知道，主教说的是真的。
那些头目，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家人，背叛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河说。
“我想怎么样？” 主教说，“我想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我想让你知道，你所坚持的一切，都是多么的可笑。”
主教挂了电话。
楚河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可以杀了那些背叛的头目。
但是他不能不管他们的家人。
那些老婆孩子，都是无辜的。
如果他不管，他们都会死。
可是如果他管，就正中主教的下怀。
驻地就会被攻破。
所有的队员，都会死。
楚河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主教太了解他了。
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知道他不会不管那些无辜的人。
回到驻地，老黑立刻迎了上来。
“老板，怎么样？”
楚河摇了摇头。
“主教抓了七个头目的家人，逼他们下午三点打开驻地大门。”
“妈的！这个主教太不是东西了！” 老黑大骂，“那些墙头草，肯定会背叛我们！老板，我们现在就去杀了他们！先下手为强！”
“不行。” 楚河说，“主教在他们家里放了炸弹。只要我们动他们，他们的家人就会死。”
“那怎么办？” 老黑说，“总不能等着他们打开大门，放主教的人进来吧？”
楚河没有说话。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地图上的七个标记。
那是七个头目的地盘。
“凯特，你立刻带人，去这七个地方。” 楚河说，“找到他们的家人，拆除炸弹，把他们救出来。”
“可是老板，我们现在人手不够。” 凯特说，“我们只有三百个精锐队员。要分七路去救人，还要防守驻地。根本不够。”
“我知道。” 楚河说，“但是没有别的办法。必须救他们。”
“那驻地怎么办？” 老黑说，“要是主教带着人来攻打驻地，我们根本守不住。”
“我留在驻地。” 楚河说，“我带剩下的人，防守驻地。”
“不行！” 凯特和老黑同时说，“太危险了！主教肯定会亲自来！你一个人留在这，太危险了！”
“没有时间争论了。” 楚河说，“现在是一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凯特，你立刻带人出发。记住，一定要在三点之前，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老板……”
“执行命令。” 楚河的语气不容置疑。
凯特咬了咬牙。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
凯特立刻集合了两百个队员，分成七队。
朝着七个头目的地盘疾驰而去。
驻地只剩下一百个队员。
还有三千多个周边势力的人。
这些人，现在都成了不定时炸弹。
随时可能反水。
老黑看着楚河，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