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祺友好的笑容逐渐消失,“您怎么了?”
她知道他只是听从那人的指令,压下蓬勃的怒火。
“你回去告诉他,我有自己想专注的事,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拉扯游戏,所以让他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别在我背后动手脚。”
“……”
“再被我发现他插手我的事,我会报警告你们骚扰我。”
宋祺慌了,“您别这样,我们老板没别的意思,他只是——”
“只是他心理变态,才天天跟踪我、监视我?”
林鸢面如寒霜。
“我不想知道他做这些事的用意,但我想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他家的脸,他总还要吧?如果他再打扰我,我会找媒体曝光从前的事,他不想被口诛笔伐,就停止现在做的所有事,滚回青城去。”
说完,她经过他身边开了门,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宋祺站在原地,张着嘴巴,一个字说不出来。
林鸢进了门,闷头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躁动的怒气。
她实在不明白她身上是有什么魔力,总招些烂人前仆后继。
林鸢被这些琐事扰得心里很乱,第二天精神不好。
在得知她的新车出师未捷身先死后,吴青山拍拍脑门,以先前那个师兄的住处与她较近为由,让他在她的新车没修好之前接送她。
林鸢本来不愿意麻烦别人,但师兄为人和蔼,表示并不麻烦,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因为她麻烦莫鱼的事,莫鱼给了她消息——
“林鸢姐,我让人私下查了一下那栋公寓的人,但只查到了前一任的信息,说是一家人都在国外,有人想买,就顺手托人卖了,但房子现在的主人,查不到任何消息。”
怎么说呢。
在她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吧。
据她所知,乔时鹤先回国后是落地在津城,而后才回的青城,想必他在津城也有一定的人脉。
其实他在哪里,她并不在意,只要他别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恶心,她无所谓他做什么。
好在那天她骂过对方以后,这几天就没了再被监视的感觉。
所以男人啊,就是犯贱。
非要上赶着挨骂。
话说乔时鹤那么变态,不会被她骂爽了吧?
想着,林鸢浑身一阵恶寒。
“谢谢师兄,麻烦你了。”
到了住处,林鸢礼貌向车上的人致谢。
“你都叫我一声师兄了,不要这么客气,以后早上出门前十分钟,你给我发个信息,我就过来接你一起。”
男人温和道。
她应了声是,瞧着对方驱车离开,转身开门。
晚上,温清黎给她打来电话。
林鸢有些不高兴:“你走了这么些天,一个电话没有,我给你发消息,你也回得很敷衍,跟我说个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苍天明鉴,这新年开工,我忙得脚不沾地,连晚上做梦都在对剧本,哪儿有时间出去找别的狗啊!”
她佯装严肃地打量视频里的她,“嗯,看着脸色是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温清黎叫苦连天,噼里啪啦就是倒苦水。
林鸢抱着一盘子别人送的水果,一如往常地听着。
对方说够了,转头问:“一一,你在津城这些天,应该适应了吧?”
“还行吧,没什么不适应的。”
“上课累不累?有没有休息时间?周末怎么安排?”
老实说,吴青山给她安排的课程是排得比较紧,周一到周六都得上课,只有周天一天休息时间。
主要还是因为她在这边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为了不拖延,只能这样安排。
两人说着闲话,不知道说到哪儿,头顶的灯闪烁了一下。
林鸢抬起头,啪的一晃,灯光熄灭。
温清黎问:“你那边怎么黑了?”
“不知道,可能灯坏了。”
她放下果盘,按了下开关,没用。
“怎么了?是不是停电了?还是莫鱼没给你交电费?”
林鸢起身,拿起手机往外走,“不知道,我出去看看。”
她借着手机的灯光走到客厅,反复按了几下开关,的确没用。
而且,外面似乎也是一片漆黑。
林鸢伸长脖子往外看,“好像附近都停电了,我出去看看。”
温清黎急了,“别啊!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出去遇到个变态怎么办?”
她犹豫了下,“也是。”
“你就在家待着,也许过会儿就有了。”
“行。”
林鸢窝在沙发上,继续和温清黎聊着天。
整个公寓静悄悄的,连带外头也安静得出奇,似乎一点人气都没有。
聊了十来分钟,她手机的电量快告罄。
林鸢皱眉,“还没恢复,不知道怎么回事。”
“要不给莫鱼打电话问问?”
她想了想,“行。”
挂了温清黎的电话,林鸢拨通莫鱼的:“莫鱼,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怎么了,林鸢姐?”
“公寓断电了,好像外面也断了,我不是很清楚原因,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手机屏幕熄灭。
她皱眉,一看,好家伙,没电了。
林鸢扶额,感觉自己有点倒霉。
站在漆黑一片的客厅内,她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壮着胆子摸黑往门口走去。
虽然温清黎说得没错,安全很重要,但这是一片别墅区,有专门的安保和工作人员,她也不信她刚到这边就这么快地被人盯上。
如果没完成课业,明天课上吴青山大概会把她训死。
毕竟要说是停电导致,谁信呢。
林鸢走到门口,将挂着的大衣取下来披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
冷风吹上面颊,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余光一瞥,瞧见门边的黑影,心猛地一跳,脚下跟着绊住门框,整个人往台阶下栽去!
然而,那人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往回一带——
柔软的毛衣贴在她脸颊,烟味袭进鼻腔,耳边伴随着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声。
男人身形挺拔,仿佛借着这机会,圈在她腰际的手臂缓缓收紧。
林鸢的心跳得飞快,呼吸急促间,猛地推开对方!
“你干什么!”
对方没被她推开,反而是她后退了两步,撞到门上。
她下意识抓住身后的门框,心跳如雷,警惕而紧张地望着身前漆黑的身影。
周围太黑了。
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