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和温清黎刚下车,她看了眼震动的手机,蹙了下眉。
“愣着做什么?一一,得去托运行李了,人有点多,怕等会儿来不及。”
“好。”
她刚答完,察觉身前的人一凛。
林鸢抬头,便瞧见乔时鹤从一辆黑色豪车下来。
他身边跟着的除了卫南,还有四个黑衣保镖。
别说卫南的身手,就是那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够控住她和温清黎了。
显然温清黎也感觉到了,下意识挡在她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防御状态。
“你这王八蛋,又来干什么!”
乔时鹤没管她的叫嚷,大步走过来。
温清黎小声道:“一一,他们冲上来,你先跑,我帮你拦住他们!”
林鸢本来还挺紧绷,听到她这话,不由得想笑。
她掐断电话,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拦得住谁?”
“我会发疯。”
林鸢:“……”
两人说着悄悄话时,男人已经走近。
两人恢复到一致对外的状态。
乔时鹤的目光越过温清黎,轻轻落在林鸢身上。
他说:“要去津城了?”
这么清楚地说出她的目的地,摆明了查她,还不怕她知道。
林鸢握住温清黎一只手,将她往后带的同时,问:“是,你有事吗?”
他浅色的瞳透过镜片,施展几分欣悦。
“没什么,只是来送送你。”
身后的卫南从车里抱出一束花,另一个保镖捧着一份包装贵气的礼物盒。
他说:“一一,看你愿意往外走,去充实和壮大自己,我很为你开心。”
男人看着斯文,仿佛真是为她感到高兴,可林鸢和温清黎都知道,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败类。
乔时鹤睇了一个眼神,花和礼物送上来。
林鸢看都没看一眼,态度疏离:“好意我收到了,我们时间有点紧,就不多说了。”
她拉着一手拉着温清黎,一手拉着行李箱就走。
冷淡的样子让男人的面容暗了一瞬,抬眼看着她的后背。
“一一。”
她身形一滞。
他语气缓慢,带着几分未来可期的意味——
“我们来日方长。”
这哪儿是祝愿?
根本就是诅咒。
林鸢沉着脸,脚步继续。
乔时鹤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里的暖色消融,瞥向那花和礼物时,面色更是冷滞。
卫南上前,“他来了,正在路上。”
“嗯。”
“要不要阻止他?”
“不必。”
这个时间。
他赶不上。
乔时鹤望向天空,乌云密布,风声呼啸。
快下雨了。
他说:“把东西处理了。”
然后转身,上了车。
与此同时,有一辆车正疾驰在路上,闯了八个红灯,将原本一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半个小时。
陆彧下车时,正在通话:“我已经到机场了,你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
电话那头的宋文犹豫了下,“陆总,刚才乔时鹤也在机场。”
他脚下狠狠一顿,眼神瞬间发了狠。
“他拦她了?”
“没有,只是跟太太说了几句话。”
陆彧额角突突跳着,眼前突然发黑。
应该是昨晚熬夜太久,刚才又起得太猛的缘故。
他甩了下头,暂时摒弃对付乔时鹤的想法,沉声:“他的事,晚点再说。”
看他还要继续,宋文大着胆子说:“陆总,太太这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去,又不是往后见不到了,我们要是阻止她,是不是不太好?”
他抿唇,乌压压的天色仿佛沉在人头顶,像极了他此刻惴惴难安的心情。
“我没想阻止她。”
他只是想见她一面。
就见一面。
宋文不敢再说什么,讪讪道:“是。”
挂断电话,陆彧正要抬头,瞧着自己脸脚下踩着拖鞋,甚至有一只鞋已经不见了,一时有些愣住,可时间不等人,他还是大步往机场大厅而去。
男人外表太过出色,加上身着家居服,拖鞋没了一只,神色压抑紧张,让挺多人议论起来。
陆彧来不及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着急地环视了一圈,又拿出手机。
“……”
林鸢和温清黎办理托运花了二十分钟,小坐了一会儿。
温清黎惊魂未定地四处观察着,确定没有可疑人员,她松了口气,“这老变态真可恶,临走了还要来吓我们!”
他哪儿是吓唬?
明明是来提醒她,她往后还有的熬。
林鸢心里有些惆怅,到底没说出来。
“他这边事业刚起步,还有婚约在身上,总不可能为了我抛下一切吧?”
“他那么贱,谁知道会不会?”
温清黎纳闷,“一一,你说你也没造过什么孽,怎么这些贱男人都像苍蝇似的围着你转?”
好像是。
迄今为止,别说好男人,她身边都没出现过一个算得上正常的男人。
林鸢思考着,活络气氛道:“可能是我气场太强,吸引不了好人。”
“你是脸太漂亮,全是见色起意来的,没人被你深刻的内涵吸引,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真让人失望!”
“你不是吗?”
“我也是看脸。”
“……”
两人聊着聊着,听见播报,准备登机。
林鸢坐上飞机时,小秋打来电话,说是画廊装修那边出了点问题,请示过后,挂了电话。
温清黎去了趟厕所,刚坐下,一位空姐走过来。
对方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是林鸢小姐吗?”
林鸢坐在温清黎的里侧,闻言,抬头。
“是我。”
“您办理了托运对吗?”
“是的,怎么了?”
“您的行李好像出了点问题,需要您过去看一下。”
温清黎和林鸢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彼此都有些戒备。
空姐微笑,“飞机起飞还要一会儿,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您放心。”
她和温清黎对视一笑,后者起身。
“我去看就行了,你坐着吧。”
空姐看她这架势,笑脸滞了滞,“行李是以林小姐的身份办理托运的,这位小姐去的话,可能不太好。”
温清黎不乐意了,“行李是我帮她整理的,我去怎么就不行?你说有问题,偏偏又不说是什么问题,要不是因为你穿着空姐制服,我很难不怀疑你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