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趁温清黎不注意,用力挤开门,人也踏进了门槛。
温清黎后退了几步,气得不行。
“少给我装!你这是强闯名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黎黎,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间互相来往很正常吧?”
“放屁!我跟所有姓陆的有关系的人都势不两立,所以你现在是我仇人,赶紧给我滚!”
“不是,陆彧哥惹你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姓陆,但我姓江啊!”
“……”
两个人像小学鸡一样吵个不停,念得林鸢头疼。
她正想趁机溜走,被江远洲逮住。
他不知道温清黎怎么这么生气,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林鸢。
林鸢深吸一口气,“进来再说吧。”
江远洲变脸得贼快,“谢谢嫂子!”
他往后边叫人,黑衣保镖拎着挺多礼盒进来,放在桌上就走了。
他一边坐下,一边絮絮叨叨说着那些东西是什么,可惜温清黎一点都不感兴趣。
林鸢没想管他们,进门继续去收拾,“你们慢慢聊。”
看她一走,温清黎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我告诉你,你要是和姓陆的是一伙的,我俩真绝交!你以后都不许来找我!”
江远洲赶紧发誓:“我不是!我绝对不是来帮陆彧哥说话的!”
她这才放开他,拍了拍手。
江远洲嘿嘿一笑,“黎黎,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看他一个大男人撒娇,温清黎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给我好好说话!”
“真的嘛,要不是你不让我去看你,我早就去探你的班了……”
林鸢在房间里收拾得差不多了,接到吴青山的电话。
她接通,率先道:“老师,新年快乐。”
老人含笑,“快乐,你也快乐,这个年过得如何?”
“她坐在床沿,半开玩笑:“之前得了重感冒,这才刚好不久,实在谈不上好。”
“你们这些孩子,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仗着年轻就胡来,别说以后,现在就有的你们受!没看见新闻上都说癌症和各种新奇的病都越来越年轻化了吗!”
她乖乖应承着:“是,您说得对,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那边有了动静,接着就是莫鱼欢快的问话:“姐姐,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林鸢笑着回了一句“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那头立马就问:“你什么时候来津城呀,我行程都安排好了,就等你来玩儿了!”
她滞了滞,“快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需要安排,等处理好了我就过来,应该就是年后。”
莫鱼有些不可置信,兴奋道:“真的吗!太好了!”
她转头就对吴青山说:“你听见了没,我就说姐姐肯定会来的!”
吴青山训斥了她一句,拿回手机,问:“你别听她催你,把青城的事都安排好了,家里安顿好了再过来,不要着急。”
“我知道。”
那头顿了顿,“你要过来的事,你家里应该没意见吧?”
林鸢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已经离婚的事,但想着这大过年的,还是算了。
“没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吴青山很是高兴,“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概确定她要去津城的时间后才挂了电话。
林鸢看着手机,她这几天想过了,爱自己才是自己终身应该做的事,让自己的生活丰富起来,把事业搞起来,比那些情情爱爱来得让人充实和高兴。
她刚站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嫂子,你要去哪儿?”
她转身,看向扒着门框的江远洲,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林鸢并不觉得这是需要隐瞒的事,半开玩笑:“去津城拜师学艺。”
他站出来,有些犹豫着问:“你要去多久?陆彧哥知道吗?他同意你去吗?”
她看向他,抿唇后坦言:“不需要他同意,我们已经离婚了。”
男人倏地瞪大眼,“什么!离婚?!为什么呀,嫂子!”
林鸢随手叠起一件毛衣,“三观不合。”
江远洲急得绕着她团团转,“什么三观不合?你别开我的玩笑,你和陆彧哥感情那么好,他那么爱你,怎么会跟你离婚?”
看他不信,她有些好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离婚证还在南亭别苑的抽屉里,你不信的话,我有时间回去给你拍张照片。”
看她的确不像说假话,江远洲后退一步,表情变了几次。
他背过身,抓住头发,仿佛天塌了。
林鸢奇怪他的表现,但只当他是震惊到一时没法接受,边将衣服收进行李箱,边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两个人相处得不愉快,就没有勉强在一起的必要,就算在一起也只会让彼此更难受。”
经过这些天,她的心境平和了很多,也想得很明白,在一起不快乐就分开,不要互相折磨。
就算他们对彼此都有点感情,随着时间,总会慢慢消失。
她不会再勉强自己,也不想委屈自己。
身边的人突然转身,“嫂子,是陆彧哥跟你提的吗?”
林鸢有些诧异,点头。
“对。”
他一下哭丧着脸,差点要跪下,被林鸢拦住。
“江远洲,你做什么?”
“嫂子,都是我的错!你别怪陆彧哥,他肯定是吃醋了,心里想不明白,一时冲动才要跟你离婚!”
她纳闷,“你在说些什么?这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快哭了,“不是,是陆彧哥有几天心情不好,晚上约我喝酒,我以为他是跟你吵架了,然后我喝酒喝上头了,没管住自己的嘴,跟他说了你之前跟一个男的单独吃饭的事……”
林鸢恍惚着想起来,她上次跟贺亭吃饭是遇到了江远洲,他当时还以为她要出轨来着,拐弯抹角地提醒她。
原来,陆彧连这事也知道了。
可他什么也没跟她说。
江远洲抬手打自己的脸,“嫂子,这事怪我,是我挑拨了你们的关系,你打我吧,别跟陆彧哥离婚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