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帮莱恩清除掉那个万眼战帮色拉法克斯吗?”
旗舰泰拉荣耀上,凯伦和荷鲁斯,还有几名高级海军军官根据星图坐标和敌方舰队位置做出战略计划。
席间,荷鲁斯小声询问凯伦。
而凯伦的回答很直接。
“不用,我们的目标是万眼战帮的舰队,库伦已经在那个堕天使贝拉身上安置了微型追踪器,而贝拉将会带我们找到敌方主力舰队的位置。”
“色拉法克斯是雄狮的猎物,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比起这个,万眼的舰队才是我们的猎物,你打算怎么突袭万眼的主力舰队方案了吗?我的狼神。”
闻言,荷鲁斯只是微微一笑。
“我可是虚空战的专家,吾友。”
凯伦颔首。
他相信以牧狼神天才般的军事才能,会再一次取得虚空海战的胜利,就像太阳会再一次升起一样确凿无疑。
按照他们的构想,如果远征舰队重创或覆灭万眼的舰队,那么就是为雄狮和大天使在帝国暗面消减敌人数量,从而为他们减轻压力。
也算是荷鲁斯送给莱恩的一件见面礼。
想到那位卡利班的雄狮,不由得,凯伦联想到关于莱恩的一个笑话。
“我有个笑话。”
凯伦侧过头,朝荷鲁斯的方向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像是那种在无聊会议上偷偷传纸条的同桌之间的低声。
“要听吗?”
“什么笑话?”
荷鲁斯下意识把脑袋凑过去,他笑了。
不是因为知道笑点在哪里,而是认识凯伦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当凯伦用这种语气说的时候,无论内容是什么,通常都值得一听。
“当年在迪亚马戈上,莱恩送给佩图拉博的将军炮,你猜解锁将军炮开火的口令是什么?”
“理论上来说,我记得将军炮没有开火口令,那种级别的武器系统不会设置这么原始的操作程序,通常由机械神甫们直接完成发射流程……”
荷鲁斯开始用他惯常的严谨战术思维来拆解这个问题,说到一半,他看到了凯伦眼神中那丝微妙的期待,于是果断放弃了所有逻辑推演。
“不过你这么说,我挺好奇的。口令是什么?”
他已经笑了,他隐隐约约猜到凯伦的回答会是什么。
这个笑话的架构太过明显,铺垫太过精确,他已经能看到那个包袱的轮廓了。
但他仍然想听凯伦亲口说出来。
凯伦顿了顿,压低声音开口。
“佩图拉博在泰拉围城战中,对那两台将军炮喊道:
让莱恩当战帅,让莱恩当战帅。”
就在这个当口,那几位高级海军军官总算完成了他们的战术方案整理。
他们转过身,神情庄重而专注,手里捧着凝结了数小时心血的数据板,准备递交给荷鲁斯做最终审阅。
然后,一群人齐刷刷僵在了原地。
牧狼神宽阔的肩膀正压不住地轻轻抖动,沉闷的笑声几乎从喉咙里破壳而出。
而在他身旁,那位被帝皇亲自嘉奖、又得基利曼大人亲口钦定的凯伦将军,正一脸正色地揉着下巴,表情看上去严肃至极,偏偏嘴里说的东西成功把荷鲁斯彻底逗乐了。
一个在笑,一个在装严肃说笑话。
他俩压根就不像是一群正在敲定百万人命运的远征统帅,更像是两个在沉闷会议上合伙开小差、互相分享私密笑话的亲密挚友。
军官们面面相觑。
数据板端在手里,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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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科兹大人很期待再次见到您,赛维塔先生。”
库伦这边刚刚结束与基因之父的交流,受夜之主康拉德·科兹的委托,专程前来将这消息告知赛维塔。
他告诉赛维塔,不只是康拉德回归,还有其他三位。基利曼、荷鲁斯和圣吉列斯。
这些名字落下,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块巨石。赛维塔的神情在听到基利曼时还算平稳,听到圣吉列斯时微微动容,听到荷鲁斯时,那双苍老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尽管赛维塔早已凭借自己的预言能力预见到了父亲的出现,但另外三人的回归,尤其是荷鲁斯和圣吉列斯,是任何预言都不曾触及的领域。
命运这只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位在银河的暗面隐居了万年的老战士,第一次让思绪飘向了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再有机会思考的问题。
赛维塔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这间舱室最安静的那个角落。那里摆放着两台小型静滞立场发生器,立场中悬浮着两件武器,他从那位老国王手中获得的两件武器。
一件是他熟悉的特制动力爪,很符合自己父亲的杀戮哲学。
另一件则让他困惑了许久。
那是一柄动力锤,更让赛维塔疑惑的是,这柄锤子与那位牧狼神的破世者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还疑惑。如果帝皇要给自己父亲送武器,何必还塞一柄别人的锤子?
但当时的赛维塔找不到答案,只能将这个疑问搁置,等着某一天真相自动浮现。
而如今,困惑解开了。
卢佩卡尔已经归来。那柄锤子从来就不是给他父亲的。
它是帝皇为荷鲁斯准备的,而他赛维塔就是一个中途货物驿站。
赛维塔沉默半晌。
然后,他问了那个唯一重要的问题。
“我父亲……他还好吗?”
他说得很慢,是一个儿子,在离开父亲万年之后,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库伦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夜之主的生活。
“他很好。”
库伦吐出一个简短到几乎显得有些突兀的肯定。
然后他顿了顿,觉得这个答案或许太过单薄。
他重新开口。
“如果你见到他,你会因为他的改变而吃惊。当然,我指的是积极的一面。”
闻言,赛维塔苍老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就好。”
“你会重新效忠于他吗?赛维塔先生,重新效忠于帝皇和他的忠贞子嗣们?”
库伦问道。
“毫无疑问,骑士。”
“我,亚戈·赛维塔里昂,重新效忠于人类之主和他的忠贞子嗣们,还有我的父亲。”
“万岁,夜之主!我为他而来!”
一道火焰从赛维塔心中早已熄灭的余烬中复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够为帝皇和帝国,以及他的父亲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