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场三人放任贝拉离去。
一方面是库伦的意思,另一方面是智库贝维丹的意思,两人的态度让扎布瑞尔不能理解。
这两人的决策简直就是胡来!
“为什么要放走他!库伦,他可是叛徒!”扎布瑞尔紧紧皱起眉头,他怀疑库伦和贝拉是一伙的。
“他有用。”
库伦遥望着贝拉的穿梭机离开了大气层,然后扭头看向他。
“贝拉还不能死。我在他身上安置了微型的跟踪器,这样万眼战帮的舰队位置就会被我们时刻监控。”
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扎布瑞尔知道万眼战帮到底有主力舰,他插嘴道:
“可我们没有那么多舰队与色拉法克斯的舰队抗衡,这点信息优势我们...”
“不是你们的舰队,而是我们的舰队。”
库伦指正道。
扎布瑞尔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他下意识看向灵能智库。
“除了你和贝拉,我的第三份请求是来自库伦那边的。”贝维丹的笑容透露着古怪,像是对扎布瑞尔刻意隐藏着什么。
“第三方势力...”
扎布瑞尔倒吸一口气,眼前的库伦有如此变化,只能用他所不认识的第三方势力帮助来解释。
但他并不知晓这方势力的到底是什么,贝维丹看出了扎布瑞尔的顾虑。
“不过库伦的请求也只是让我再次出山,重新为帝皇和雄狮效力,第三方势力属于帝国。”
贝维丹补充道。
扎布瑞尔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你早知道雄狮归来了?库伦?”
他看向库伦。
“在大裂隙展开之前,我就知道了。”
库伦没有掩饰。
“有人告诉了我,而当我前往黄金王座验证这条信息时,帝皇告诉了我,雄狮将会苏醒,将会归来。”
乍一听这句话没什么,扎布瑞尔听完后潜意识认为就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细想之下他开始惊恐起来。
帝皇?
库伦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他一个堕天使怎么有能力前往黄金王座觐见帝皇!?
这道话语如同汛期的潮水般涌来,将扎布瑞尔井然有序的大脑冲的七零八落,他甚至不由向后撤了一步。
“哦对了。”库伦没有忘掉此行的目的,他故意亮出胸甲前的天鹰徽印,那是泰拉裔的光荣标志,证明他们曾和伟大人类之主并肩作战过。
“兄弟,我其实早就不是堕天使了,帝皇亲自赦免了我。”
扎布瑞尔的脑子没法转动了,他第一次觉得,理解别人的话如此艰难,堪比升职到第一军团的内环成员。
什么叫帝皇,赦免了堕天使?
“帝皇,他还活着?”
扎布瑞尔问道,不是他想问,而是脑子在一团乱糟糟的情况下他没法基于理性和思考提出问题,他依靠潜意识,依靠本能。
“他....还活着。”
扎布瑞尔和贝维丹注意到,苦笑在库伦脸庞上蔓延,这其中蕴含太多无法明说的悲伤。
“神圣泰拉仍在?”
“在。”
“你是奉命来找雄狮?”
奉命?不,是库伦自己想来的,他不奉任何人的命令,无论是卢佩卡尔,还是圣吉列斯,他根据凯伦的指示来到此地,就是为了让扎布瑞尔将自己带到雄狮面前。
库伦想见自己父亲一面。
“我只是来见他。”
库伦说。
“我有话和事情要交代与他,能否将我带去觐见他,扎布瑞尔兄弟?”
扎布瑞尔狐疑看着库伦,他并不能完全相信这样的话,因为毫无理由根据,他甚至害怕其实库伦是他的那些不可饶恕者小兄弟的棋子,把他反过来好将他们所有堕天使一网打尽。
于是他将视线转移到智库身上。
贝维丹点头,为库伦做了担保。
“好吧。”
扎布瑞尔叹了口气,带着两人登上穿梭机,还有他在总督府里碰到的两名堕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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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雄狮的旗舰上。
库伦走在最前面,步伐虽沉稳但也夹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扎布瑞尔紧紧盯着、警惕着库伦可能的攻击,他必须时刻保护雄狮的人身安全。
而当众人来到舰桥,一位伟岸的人影就站在那。
莱恩·埃尔庄森。
新来的堕天使们,包括库伦,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基因之父回归了!
庞大的身躯缓缓转身,库伦注意到,果然如凯伦所说,雄狮变老了,胡子拉碴,额头有着明晰的皱纹,不过他的翠绿色眼眸没变,依旧是那么锐利,势不可挡,任何人看到后都会不由心生臣服之意。
扎布瑞尔三步并作一步,来到雄狮身边将库伦的消息告知于他。
莱恩颔首,表示自己知道。
莱恩并没有立刻询问库伦,而是同其他堕天使交流,雄狮用最诚恳的态度和放低姿态,邀请他的子嗣们再次加入他的队伍中,而每一位堕天使都欣然答应了雄狮的请求。
直到最后一位,库伦。
看着这个比在场其他子嗣都要高大的暗黑天使,还是泰拉裔老兵,莱恩平静看着他,然后发出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的头盔摘下来,孩子。”
库伦身躯微微一震,他照做。
当头盔摘下,库伦单膝跪地,将头盔抱在身前。
“第一军团,恐翼初创成员,第十三战团第三连骑士库伦,为您而来。”
“请允许我的僭越,父亲,您比我想象中更加苍老。”
看着眼前和自己年轻时候有几分相似的子嗣,莱恩想起来他是谁,一位优秀的军团恐翼老兵,在第一次冉丹战争中表现不错,虽然那场战争以帝国和第一军团失败而告终。
“我原谅你的僭越,库伦,能否为我和你在场的兄弟们解释一下,你为何如此年轻,且高大呢。”
“是帝国的原铸星际战士手术将我改造成如今模样。”
库伦回答道,他直视着基因之父的双眸。
雄狮陷入缄默,而周围的雄狮之子们偶尔窃窃私语。
“我听说,你得到了帝皇的赦免?”
“是的,我以王座之名为起誓。”
“谁带你去的。”
库伦下意识抿嘴,如果让雄狮再次听到那个名号会怎样,而在这好奇的趋势下,他回答了。
“罗伯特·基利曼。”
“还有荷鲁斯·卢佩卡尔,和我的一位凡人好友凯伦。”
时间仿佛被暂停了,虽然在场的堕天使和雄狮并不知道凯伦是谁,但前面两个人的名字实在太过于炸裂。
这两人的名字宛如长矛,刺穿了莱恩的思维。
基利曼?
荷鲁斯?
野兽,莱恩迫切的需要一头野兽的尸体,然后拿出小刀,将这头野兽割皮并肢解,但很可惜,舰船上并没有这样的条件供他这么做。
莱恩颤抖着双手开始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