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451章 辩论
    两周后,参议院议事厅。

    穹顶之下,一百个议席呈半圆形排列。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庄重到近乎压抑的气氛。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记者、游说集团、普通民众,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辩论。

    议长敲下木槌。

    “S.247,全民医疗法案,现在开始全院辩论。”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参议院共和党的议员。

    他的声音沉稳,像是在念一份准备了很久的稿子:

    “全民医保的目标是好的,但方式有问题。几百亿美元的财政缺口,谁来填?”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美好的愿望,就把国家推向财政悬崖。”

    他说完,坐下了。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民主党的议员。

    他没有直接谈法案,而是把矛头对准了政府干预:

    “统一谈判药价,听起来很美。但历史告诉我们,政府垄断永远是低效的代名词。”

    “我们需要的不是政府替我们买药,是市场竞争,是价格透明,是让药企有动力研发新药。”

    一个接一个,两党建制派的议员轮流上台。

    有人讲稿子,有人脱稿,有人慷慨激昂,有人娓娓道来。

    但说来说去,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这个法案目标是对的,但方式有问题,现在的我们还做不到。

    没有人敢说全民医保不对。

    旁听席上坐着选民,坐着记者,坐着那些把降压药掰成两半吃的普通人。

    谁站起来说“全民医保是错的”,谁就是告诉那些人——“你们活该”。

    亚当斯坐在人民党的席位上,听着,没有插话。

    轮到他发言时,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议事厅里的每一张脸。

    “我听了各位的发言。你们说的都对——如果这个国家没有那些买不起保险的人的话。”

    他没有看稿子。

    “贝克先生说政府垄断是低效的,我同意。但私营保险公司垄断呢?”

    “一个护士,因为十四年前生儿子的时候大出血切除了子宫,被保险公司拒保了十几年。”

    “十几年,不是因为她有病,是因为她生过孩子出了意外。”

    “这叫风控?”

    “这叫把有病的人踢出去,等健康的人生了病,再把他们踢出去。”

    “这不叫市场,这叫残忍。”

    共和党一侧有人皱了皱眉,但没有人站起来反驳。

    “杜德拉先生说钱从哪里来。我告诉你钱从哪里来——从这个国家每年花在海外的几百亿美元里来。”

    “我们有钱援助别人,没钱救自己人?”

    “我们有钱打仗,没钱买药?”

    “我们有钱给银行家发奖金,没钱给民众付救命钱?”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压了下去。

    “我不是在指责谁。我知道,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是坏人。”

    “你们只是太久了没有听到这些人的声音。”

    “现在,你们听到了。”

    “他们坐在旁听席上,坐在你们的选区里,坐在每一个买不起药的餐桌上。”

    议事厅里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沉默。

    议长敲下木槌。

    “亚当斯参议员的时间到了。”

    亚当斯没有再说下去,坐回了座位。

    旁听席上,记者们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游说集团的人面无表情地坐着。

    普通民众席上,有人悄悄擦了擦眼角。

    辩论还在继续。

    还有更多的人要发言——支持的人,反对的人,想修改的人。

    但议事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同一天,国会山另一侧,众议院议事厅。

    四百三十五席呈半圆形排开,层层叠叠。

    旁听席上挤满了人,比参议院那边多得多。

    H.R.782的全院辩论也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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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各大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开始滚动播出辩论的画面。

    每人几十秒,反复播放。

    谁说了什么,谁的表情僵硬,谁的发言被旁听席上的嘘声打断。

    全美利联邦的民众都看到了。

    第二天一早,国会山还没开门,示威的人群已经到了。

    不是人民党组织的,是自发来的。

    有工人、有护士、有退休老人、有单亲母亲。

    他们手里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通过法案”“救救我们的命”。

    有几个牌子上的字写得很潦草,像是临时赶出来的。

    一个来自纽约州的共和党参议员走下车,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群选民围住了。

    “参议员先生,你昨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

    议员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全民医保很美好,但我们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去你妈的实际情况!”

    一个中年女人从人群中冲出来,声音刺耳。

    “实际情况就是你拿了保险公司的钱!”

    人群中爆出一阵应和的喧嚣。

    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把手里的标语牌举得更高,有人从篮子里掏出了鸡蛋。

    第一个鸡蛋砸在他胸口。

    蛋液顺着西装往下淌,黏糊糊的,带着腥味。

    他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鸡蛋砸在肩膀上,第三个擦着耳朵飞过去。

    “滚出去!”

    “人民的叛徒!”

    “你在替谁说话?”

    骂声和鸡蛋一起飞了过来。

    他弯下腰,在助手的掩护下朝国会山大门跑去。

    几个警卫冲过来拦住身后的追来的人。

    他冲进门,靠在墙根,大口大口地喘气。

    大门外,人群的骂声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蛋液,又看了看大门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跑进来了,但他也知道,傍晚还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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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来自田纳西州的民主党参议员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他母亲八十多岁了,从来不关心政治。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

    “你为什么不支持那个法案?”

    “你小时候生病,我们没钱去医院,是社区教堂的医生免费给你看的。你忘了吗?”

    他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母亲,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

    他答不上来。

    那天他没有去国会山。

    还有议员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了。

    不是华盛顿的办公室,是各自选区的办公室。

    选民们涌进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问同一个问题: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到了傍晚,各地晚间新闻开始报道这些。

    纽约州参议员被鸡蛋砸跑的画面,南卡罗来纳州选区办公室门口静坐的画面。

    没有人号召,没有人组织。

    是民众自己站了出来。

    他们不骂人,不砸东西。

    只是站在那里,举着标语,举着账单,举着从墨西哥带来的药瓶。

    偶尔有鸡蛋,也是因为有人实在忍不住了。

    翌日,国会山门口的安保增加了三倍。

    但那些该来的议员,好几个请了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