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449章 我们扛不住的
    陈时安的公开表态,像一把火扔进了干柴堆。

    第二天,全美利联邦的报纸、广播、电视,铺天盖地全是他的那番话。

    “宾州政府能做到的事,联邦政府为什么做不到?”

    “这个国家不是没有钱, 是想不想做的问题。”

    “你们的选票不是游说集团给的,是民众给的。”

    ““把法案拿出来,公投。”

    每一句都被反复播放,每一句都在民众心里炸开。

    于此同时人民党的各地党支部接到最高领袖的指示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行动起来。

    社区中心、教堂、工会大厅、学校礼堂,到处都在举办公开的集会和宣讲。

    不是政客讲话,是普通人上台。

    讲他们的故事,讲他们的账单,讲他们被拒保的屈辱,讲他们从墨西哥偷运药品的无奈。

    在印第安纳,一个社区中心的集会上,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医院账单,手在发抖。

    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把账单上的数字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台下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不大,但很久。

    在西弗吉尼亚,一个退休矿工站在工会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就是马歇尔在听证会上掏出的那种。

    他把药瓶举过头顶,对着台下说:

    “这就是我的命。四十美元一瓶,从墨西哥来的。在美利联邦,一百二十。”

    台下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药瓶。

    在芝加哥,一个黑人老太太在教堂里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台下一个年轻女人站了起来。

    她说她从来没有问过政治,但这一次,她要去问问她的议员。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这一天,全美利联邦四千万人民党党员同时行动了起来。

    不是开会,不是学习,是敲门。

    挨家挨户地敲门。

    问的不是“你支持谁”,而是“你知道这个法案吗?”

    “你知道它会怎么改变你的生活吗?”

    “你知道谁在阻挠它吗?”

    四千万党员,加上他们的家人、邻居、工友、教友。

    这张网,一夜之间铺满了全美利联邦的每一个社区、每一条街道、每一户人家。

    随后国会山的电话线被打爆了。

    议员们的办公室被信件淹没。

    不是在华盛顿的办公室,是在各自选区的办公室。

    选民们涌进来,问同一个问题:

    “你对全民医保是什么态度?你什么时候投票?”

    民调在几天之内发生了剧烈变化。

    《纽约时报》和CBS的联合民调显示,支持全民医保的民众比例从听证会前的百分之四十八,跳到了百分之七十三。

    游说集团花几千万买的广告,专家们一条一条列出的数据,全都被冲散了。

    不是因为陈时安说了什么漂亮话,是因为艾米莉的账单、马歇尔的药瓶、那些在各地集会上站起来的普通人。

    每一个故事都是一巴掌,扇在“再研究研究”的脸上。

    几天后,国会山,劳工与公共福利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帕特里克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报纸、信件、简报堆得像一座小山。

    对面沙发上坐着几个委员会的核心成员——都是民主党人,都是一脸疲惫。

    “我的选区办公室每天接到几千个电话。”

    一个议员开口,声音发哑。

    “不是游说集团,不是党鞭,是选民。”

    另一个议员把一份传单扔到桌上。

    艾米莉的账单,马歇尔的药瓶,两幅图片并排印在上面,标题是:“你的议员站在哪一边?”

    “他们在我选区里到处发这个。”

    帕特里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那堆信。

    每一封都是手写的,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歪歪扭扭。

    有人在信里夹了一张医院账单,有人夹了一张药店的收据,有人什么都没夹。

    帕特里克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我以前以为,民意就是报纸上的数字,是民调里的百分比。”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民意不是数字,是实实在在的人了。”

    没有人接话。

    几个人抬起头,看着他。

    “陈时安说得对。我们不能再拖了。”

    “我们扛不住的。民意已经变成了洪流,我们挡不住的。”

    一个议员问:“先生您的意思是?”

    “推进。提交给议长,全院公投。让每一个议员公开表态——支持,还是反对。”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谁赞成,谁反对,让他们自己面对选民。我们不能再替他们挡了。”

    “再拖下去,谁知道那些汹涌的民意会做出什么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点了点头。

    接着,更多的人点了点头。

    帕特里克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就这么定了。”

    ————————

    国会山的另一侧,州际与对外贸易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斯达格特面前的桌上,也堆满了信件。

    不是同一天寄来的,是这几天陆续到的,一摞一摞,像冬天的雪,越积越厚。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马歇尔是我的工友。他的药瓶,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我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投票?”

    他把信放下,又拆开另一封。

    这回不是信,是一张医院账单,一万两千美元,跟艾米莉那张差不多。

    账单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这张账单我还没还完。你们的听证会,开到什么时候?”

    斯达格特把账单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靠在椅背上,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着。

    镜片不脏,但他擦了很久。

    几个幕僚站在门口。

    这时一个幕僚从外面走来小声说。

    “帕特里克那边已经定了。”

    “推进,全院公投。”

    斯达格特把眼镜戴上,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信。

    “我们也推进。”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干脆。

    “拖不下去了。”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