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433章 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陈时安就带着父母和弟弟出发了。

    坐的是陈时安的专机,龙国协调了空域和航线。

    钟大壮还是带人跟着他们,寸步不离。

    陈时安让自己的团队该干嘛干嘛去了,他这次只带了父母和陈时康。

    陈时康趴在舷窗边,看着外面的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觉得很好玩。

    父母坐在后排,安静地握着彼此的手。

    谁也没说话。

    ————————

    专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稳稳降落在胡建某市的机场。

    陈父站在舱门口,愣了一下。

    舷梯下的景象,让他更加愣神。

    停机坪上铺着红毯。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敲起来!敲起来!”

    下一秒,锣鼓震天。

    鼓点密集,铙钹响亮,是地道的闽南风味,热闹得能把天捅个窟窿。

    红毯两侧,腰鼓队的阿姨们铆足了劲儿敲着。

    后面七八个人高高举起红底黄字的横幅——

    “热烈欢迎陈时安州长回乡”

    “热烈欢迎陈老先生、陈老夫人回家”

    “月是故乡明,情系家乡人”

    还有人举着小国旗,在风里哗啦啦地飘。

    陈时安这次回来,用的是私人身份。

    跟政治无关,只跟家有关。

    但当地政府不这么看。

    在他们眼里,陈时安是一个有统战价值的重要人物。

    一个在美利联邦政坛站稳脚跟、手握实权的华人面孔。

    这样的人带着父母回乡寻根,私人身份也好,官方身份也罢,都值得用最高规格来接待。

    红毯尽头,当地主政的领导几乎全部到齐了。

    市委书记、市长、分管侨务和外事的副市长、统战部部长、侨联主席……

    齐刷刷站成一排,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切。

    更远处,几辆警车和武警的车停在边上,警卫人员提前清空了无关区域,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

    热闹归热闹,秩序归秩序。

    陈父站在舱门口,望着下面那一片红彤彤、金灿灿的热闹场面,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拢。

    他以为能回来看看就不错了。

    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阵仗。

    钟大壮早已先一步下机,快速审视了一圈安保布置,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对陈时安微微点了点头。

    陈时安抱着陈时康,稳步走下舷梯。

    锣鼓声更响了。

    下了飞机,陈时安把弟弟交给了母亲。

    市委孙书记立刻带着众人迎上前去。

    “陈州长,一路辛苦了!欢迎,热烈欢迎!”

    孙书记双手紧紧握住陈时安的手,笑容满面。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也代表家乡人民,欢迎您和您的家人回家!”

    市长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欢迎回来!”

    说完,他们随即转向陈父陈母,态度更加亲切了几分:

    “陈老先生,老婶子,欢迎回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千万别客气!”

    陈父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阵仗,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陈时安面容平静,微微颔首:“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孙书记连连摆手,侧身引路。

    “车已经备好了,省里也专门打来电话关心。咱们是先回招待所休息一下,还是……”

    “直接去吧。”

    陈时安说。

    “好,听陈州长的!”

    孙书记毫不含糊,立刻转身吩咐。

    众人往车队走去。

    孙书记紧走两步,与陈时安并肩,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陈州长,昨天我们安排人下乡查了。您父亲说的岭下村找到了。”

    “但人……没了。”

    “当时解放的时候,打仗、逃荒、抓丁,村子空了。”

    “后来政府把其他地方的人迁过来填户,这个村才又有人住。”

    他叹了口气。

    “二十几年,战乱、逃荒、下南洋,人的命比纸还薄。”

    “村子空了就是空了,这种事,在咱胡建乡下太常见了。”

    孙书记说到这里,看了陈时安一眼。

    陈时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失望,也看不出不难过。

    “能找到地方就行。”

    陈时安说。

    孙书记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快步走到前面去安排车辆。

    陈时安转身,朝父母走去。

    “爸,妈,上车吧。”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静。

    陈父点了点头,朝车的方向走去。

    李梅抱着康康跟在后面。

    孙书记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陈时安让父母先上车。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陈时安靠在座椅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父母。

    陈父看着窗外,没有表情。

    李梅抱着康康,康康已经趴在她肩头睡着了,小手松开她的衣领垂下来,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着。

    陈时安低声跟父亲说了情况。

    陈父好像早有预料沉声道:“去看看。”

    陈时安没有再说什么。

    他前世看过很多报道,有人寻了几十年,连老家在哪个县都摸不着。

    有人找到了村子,族人早搬空了,只剩半截碑歪在荒草里。

    有人带着族谱回来,谱上的人一个个都对不上,隔着几代断掉的线,怎么接都接不上。

    有些人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

    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村庄。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

    康康在睡梦中扭了一下,李梅轻轻拍着他的背,他又安静了。

    后视镜里,陈父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