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316章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陈时安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整个厅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

    “你们——到底是谁?”

    他看着联邦那排人。

    “你们不是联邦人民选出来的吗?你们不是应该代表联邦人民的利益吗?”

    他的声音是愤怒压到极限之后的颤栗。

    “那为什么——联邦人民的钱,被你们送到了全世界。”

    “联邦人民的武器,被你们送到了全世界。”

    “然后联邦人民自己——加不起油,交不起暖气费,担心这个冬天会不会冻死?”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

    “你们到底代表谁?

    是以色列?

    是南越?

    是韩国?

    是那些跟你们握了手、签了协议的人?

    还是——底特律的工人?

    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波士顿的渔民?”

    他伸出手,指向联邦那排人,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那些钱不是你们的!

    那些武器不是你们的!

    那是底特律的工人、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波士顿的渔民、西弗吉尼亚的矿工——是他们的血汗钱!”

    那些钱不民主党的,也不是共和党的,不是国会的,也不是白宫的。”

    那是全漂亮国人民的纳税钱。”

    “所以我最后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后背发凉。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他看着迪斯非尔德。

    “是选票吗?底特律的工人没有投过你们吗?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没有投过你们吗?”

    他看着福莱德。

    “是法律吗?哪条法律写着——漂亮国人民的钱,要先给以色列、给南越、给韩国,剩下的才能给自己人?”

    他看着总统。

    “是民意吗?民意让你们把漂亮国人民的血汗钱,送到全世界去挥霍?”

    “民意让你们在自己人挨冻的时候,给别国送武器?”

    没有人回答。

    他的声音开始发紧,像一根绳子越拧越紧。

    “你们给他国修路、建桥、建医院、建学校、盖房子、修水坝、建工厂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们联邦的底层民众还有多少人在租房子住?”

    “每个月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有没有想过——”

    他的声音突然炸开:

    “是谁!!!”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肆无忌惮地拿着人民的血汗钱去援助他国?”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厅里像被抽干了空气。

    他站在那里,看着联邦那排人。

    迪斯非尔德的脸上,那副维持了二十年的从容终于碎了。

    不是裂开,是碎。

    他的嘴角往下耷拉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

    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在摄影机的灯光下反着光。

    他伸手去拿水杯,手指碰到杯子的时候抖了一下,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他没有擦。

    福莱德的脸色白得吓人。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攥着扶手边缘,指节发白。

    他的嘴角那丝笑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没在镜头前露出来过的东西——恐惧。

    不是对陈时安的恐惧。

    是对那句话的恐惧。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这句话会在今晚的新闻里播出去,会在明天的报纸上印出来,会在每一个漂亮国人的脑子里扎下根。

    而他,福莱德,共和党的参议院少数党领袖,坐在那里,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因为他没有答案。

    总统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尴尬。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神情——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自己都不敢承认在等的时刻。

    能源署署长的衬衫领口湿了一圈。

    内政部长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镜片,戴上,又摘下来。

    州长席那边,也是一片死寂。

    加布尔张着嘴,盯着陈时安的背影,半天没动。

    他刚才鼓掌的时候,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瑞贝安靠在椅背上,他看着陈时安的背影,目光里有敬佩,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陈时安来华盛顿,不是来开会的。

    他是来宣战的。

    布里斯科坐在前排,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看着陈时安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敬佩,是一种德州人特有的、面对强敌时才有的尊重。

    他在政坛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政客,听过太多漂亮话。

    但今天,他听的是真话。

    他知道说真话的代价。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旁边的州长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陈时安身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无声无息地落进水里。

    旁边几个人听见了,没有人接话。

    不需要接,因为这是事实。

    陈时安不是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

    但他还是站在这里,还是说了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