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315章 有没有人问过你?
    联席会议,全漂亮国有几千万人此刻正盯着电视机。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直播信号从国会山传出去,经过卫星,落进东西海岸的千家万户。

    落进中西部小镇的酒吧。

    落进底特律的工人社区。

    落进波士顿码头的渔民工会。

    在纽约,曼哈顿上西区的一间公寓里,一个刚下班的女教师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攥着从信箱里拿出来的电费单。

    电费单上写着,下个月的电费要涨百分之四十。

    她看着电视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听他问出那个问题。

    “我们什么都有,但为什么连冬天取暖都保证不了?”

    她把手里的电费单捏皱了。

    在芝加哥,南区的一间小酒馆里,几个刚下班的工人围在吧台上方的电视机前。

    酒馆老板是个越战老兵,左手少了两根手指,端着啤酒杯的时候要用掌心托着。

    电视里那个人说“我们在乎越战,在乎了快二十年”,老板把酒杯往吧台上一顿,啤酒洒出来一半,没人擦。

    旁边一个年轻人问他是哪年去的,他没回答,眼睛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在底特律,加布尔提到的那些工人,正挤在工会活动室里看电视。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黑人男人听到“底特律一个工人加不加得起油去上班”时,站起来对着电视机喊了一声“说得好”。

    旁边的人拉他坐下,他不坐,就那么站着,把最后那段话听完。

    听完之后他坐下了,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好半天没说话。

    在印第安纳,那个陈时安提到的单亲母亲,此刻正坐在自家厨房的餐桌前。

    她有三个孩子。

    她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堆账单。

    暖气费、电费、煤气费、 房租。

    她把电视打开想看看天气预报,正好看到这场会。

    她听到“印第安纳一个单亲母亲冬天能不能烧上暖气”的时候,手里的账单掉在桌上,她捂住嘴,哭了出来。

    在休斯顿,一个石油公司的工程师坐在自家客厅里,一边看一边摇头。

    他知道陈时安说的那些话不全是事实。

    联邦不是什么都没做,能源政策也没那么不堪。

    但那个“我们不在乎”,他知道是对的。

    不是不在乎能源,是不在乎人。

    他在石油行业干了二十年,每一次开会、每一次做报告、每一次研究“能源战略”,从来没有人问过一句:

    普通人的账单怎么办?

    在旧金山,一群大学生挤在宿舍公共休息室里看电视。

    一个学政治学的女生听到“我们在乎全世界,就是不在乎自己家门口的事”时,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了这句话。

    她旁边的男生说:“是陈?”

    另一个男生说:“是的,宾州的陈时安州长,人民党的领袖。”

    第一个男生,不再说话了,盯着屏幕看。

    在亚特兰大,一个退休的老教师坐在自家门廊上,把收音机调到新闻台。

    他眼睛不好,看不清电视,但听得很认真。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你们这些年,干了什么?”。

    他把收音机的音量拧大了一格,靠在摇椅上,半天没动。

    他想起六十年代,想起马丁,想起那些站在台上说话的人。

    那时候也有人这样问过。

    在华盛顿,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游行队伍停下来了。

    不是散了,是停了。

    有人带着收音机,把声音开到最大,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下来听。

    听完之后,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举牌子。

    人群就那么站着,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示威的、有节奏的鼓掌,是那种看完了一场什么东西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鼓掌的鼓掌。

    国会山的会议还在继续。

    陈时安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等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算过一笔账。这几年,漂亮国对外的援助——超过上百亿美元。”

    他顿了顿。

    “够底特律的工人加多少年的油?够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交多少年的暖气费?”

    没有人回答。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一次。今年7月,国会通过了对以色列的三亿五千万美元援助。”

    “三亿五千万。然后这个月,我们又给以色列运了几万吨武器弹药。”

    他的语速很慢,像在念一份账单。

    “再然后——阿拉伯国家禁运了。油价翻了一倍。”

    “底特律的工人加不起油了。波士顿的渔船出不了海了。”

    “新罕布什尔的老人开始担心这个冬天会不会冻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联邦那排人的脸。

    “所以流程是这样的。你们拿钱,买了武器,送给以色列。”

    “以色列用这些武器打仗。阿拉伯国家掐断了石油。油价涨了。漂亮国人民要多付一倍的钱去加油、去取暖。”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你们坐在这里,告诉我们——‘正在研究’。”

    厅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陈时安看着迪斯非尔德,又看着福莱德,最后看着总统。

    “你们批三亿五千万给以色列的时候,有没有人问过一句——底特律的工人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你们给南越送武器的时候,有没有人问过一句——那些加不起柴油的农场主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你们在全世界开会、谈判、签协议的时候——有没有人问过一句:

    印第安纳那个单亲母亲,她的孩子这个冬天会不会冻醒?”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