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313章 还有问题吗?
    迪斯非尔德点了点头:

    “布里斯科州长,请。”

    布里斯科没有看稿子,也没有客气。

    “我想问联邦在座各位一个问题——很简单的问题。去年这个时候,漂亮国平均每天进口多少桶石油?”

    厅里安静了一瞬。

    能源署署长翻了一下面前的资料:

    “这个数据……去年平均每天大约两百二十万桶。”

    布里斯科点了点头:“那今年呢?禁运之前。”

    署长又翻了一下:“大约……平均每天两百六十万桶。”

    布里斯科冷笑了一声:

    “两百二十万到两百六十万。一年涨了四十万桶。漂亮国对进口油的依赖,一年比一年深。这个问题,你们研究了多少年?”

    没有人回答。

    布里斯科继续说:

    “我告诉你们多少年——至少五年。”

    “从总统第一任开始,能源短缺的警报就拉响了。五年了,联邦做了什么?”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数:

    “没有国家能源政策。没有石油储备。没有替代能源方案。没有节能计划。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收回来,目光扫过对面每一张脸:

    “你们研究了五年,研究出来的就是——等禁运来了,让各州自己想办法。”

    厅里安静了几秒。

    迪斯非尔德清了清嗓子:

    “布里斯科州长,这个问题——”

    “我没问完。”

    布里斯科打断他,声音更硬了。

    “我的问题是——联邦到底有没有一个能用的能源政策?”

    “有,就拿出来。没有,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没有。别再说‘正在研究’了。”

    他坐下来。

    记者们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摄影机的红灯一闪一闪。

    迪斯非尔德看了一眼总统。

    总统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动。

    迪斯非尔德收回目光,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

    “布里斯科州长提出的问题,国会高度重视。”

    “能源政策的制定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综合考虑经济、外交、环境等多方面因素。

    “目前,参众两院的相关委员会正在加紧审议能源法案,预计——”

    “预计什么时候?”

    布里斯科没有站起来,坐在椅子上直接顶回去。

    迪斯非尔德顿了一下:

    “这个……要看委员会的审议进度。”

    布里斯科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但那一声哼,比任何话都响。

    迪斯非尔德敲了一下木槌:

    “下一位。”

    加布尔站了起来。

    “密歇根造车。全漂亮国都知道。”

    他看着联邦那排人。

    “一辆汽车,从图纸到上路,要经过三百个工厂,数万名工人。”

    “这些工厂要用电,要烧气,要烧油。原料从全国各地运过来,造好的车再运到全国各地去卖。”

    “现在油价翻倍,运费翻倍。一辆车从底特律运到洛杉矶,光运输成本就涨了八十块。这八十块谁出?”

    他顿了顿。

    “车厂出。车厂把成本压给零件厂,零件厂把成本压给工人。”

    “工人已经被压了三年了——订单少,加班少,工资不涨,物价在涨。现在又加一刀。”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下去:

    “你们知道底特律的工人怎么说的吗?他们说——‘华盛顿的人开着车到处跑,我们造车的人加不起油。’”

    厅里很安静。

    “我问你们——如果连造车的人都开不起车了,这个国家还剩下什么?”

    加布尔坐下来。

    记者席上,《底特律自由新闻报》的记者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迪斯非尔德看了一眼联邦那排人。

    能源署署长在翻资料,翻了两页又翻回去。

    内政部长在看天花板。

    商务部的助理部长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没有人站起来。

    也没有人说话。

    迪斯非尔德敲了一下木槌,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下一位。”

    会议继续。

    州长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问题从燃油分配到取暖补贴,从油价管制到战略储备,从煤矿减产到核电建设。

    联邦那排人轮番上阵。

    能答的,答了。

    数据、配额、百分比,翻着资料一条一条往外搬,听起来很专业,很严谨。

    答不了的,推了。

    “这个问题涉及到多个部门的协调”。

    推给别的部门,推给委员会,推给“正在研究”。

    推不掉的,拖了

    “正在评估”

    “正在协商”

    “正在审议”。

    迪斯非尔德坐在联邦那排的正中间,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表情维持得很好——嘴角微微上扬。

    眉头轻轻皱着,既显得认真倾听,又不失国会议长应有的从容。

    这是他练了二十年的表情。

    但他心里清楚,这场会正在按他预期的方式走。

    州长们骂完了、问完了、闹完了,最后还是要回家等联邦的消息。

    而联邦的消息,永远都是“正在研究”。

    他看了一眼福莱德。

    共和党的参议院少数党领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前面,脸上的表情比迪斯非尔德还松弛。

    他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不是不尊重,是真的觉得无聊。

    这一套,他也玩了几十年了。

    民主党和共和党争来争去,但在这个问题上。

    他们是一边的——联邦是一边的,州是另一边的。

    福莱德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些州长的脸,心里默默数着:

    接下来还有谁?

    还能问出什么新花样?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到了脸上。

    至于总统——

    总统坐在右边,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不是会议材料。

    他的手指搭在文件边缘,目光落在纸面上,偶尔抬起来扫一眼发言的州长,又落回去。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镇定,是那种——已经没什么可在乎了的平静。

    他来,不是因为重视能源危机。

    他来,是因为如果他今天不来,明天的头条就是“总统缺席能源会议,州长们集体愤怒”。

    所以他来了。

    坐在那儿,听完,然后走人。

    至于州长们问什么、骂什么、要什么。

    说实话,他已经不太在乎了。

    迪斯非尔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起头扫了一圈会场。

    州长们的问题问得差不多了,联邦该答的也答了,该推的推了,该拖的也拖了。

    火候到了。

    他拿起木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不重,但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笃定。

    “先生们,还有别的问题吗?”

    他的目光从州长们脸上扫过去,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给最后的机会,又像是在确认没有人再站起来。

    按照他对这场会议的预判,不会有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发泄的都发泄了,剩下的就是........

    “有。”

    声音从州长席那边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