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熙二十六年,刘禅改元景耀。
同年,刘禅在洛阳宫中病逝,享年六十四岁。
他在位四十余年,是三国时期在位最久的皇帝。
他没有他父亲的雄才大略,没有相父的鞠躬尽瘁,也没有魏延的横扫六合。
他只是一个平庸的守成之君,可他守住了父亲留下的基业,守好了相父托付的江山,守稳了魏延打下的天下。
临终前,他握着太子刘璿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善待功臣之后,莫负魏将军。”
刘璿泣不成声,连连叩首。
太子刘璿即位,改元建兴。
他今年三十岁,正当壮年,性格刚烈,与他父亲的温和截然不同。
他从小听着魏延、姜维的故事长大,崇拜那些金戈铁马的英雄,向往那种横扫六合的霸气。
他恨自己生得太晚,没能赶上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如今他登基了,手里握着他父亲留下的江山,国库充盈,百姓安居,四夷宾服。
可他不安心。
他觉得这江山是别人替他打下来的,不是他自己挣来的。
他要证明自己,要让天下人知道,他刘璿不是守成之君,而是开拓之君。
刘璿即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拢兵权。
各地领兵的将领,大多是他父亲时代的老臣,有的甚至是他祖父时代的宿将。
他们手握重兵,割据一方,虽然表面上恭顺,可刘璿不放心。
他下诏:各州郡的兵马,除边防守军外,一律调回中央,由朝廷统一调配。
各将领的兵权,一律收回,改授虚职。
这道诏书一出,各地哗然。
有人顺从,有人不满,有人暗中联络,意图不轨。
刘璿早有防备。
他一边调兵弹压,一边分化瓦解。
他提拔年轻将领,取代老将,他拉拢一批,打压一批,他恩威并施,软硬兼施,不到一年,各地兵权尽收中央。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或被擒杀,或被流放,或被迫交出兵权。
收完兵权,刘璿开始打压世家。
他父亲在位时,为了稳定局势,对世家多有优容,世家在地方上把持着田产、人口、舆论,甚至暗中结党,干预朝政,刘璿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下诏:各世家必须交出私藏的佃户、部曲,归入朝廷户籍,各世家的田产,不得超过朝廷规定的限额,超额部分一律充公。
世家们当然不肯。
他们暗中联络,试图在朝堂上发起弹劾。可刘璿比他们更狠,直接下令彻查世家不法行为。凡有贪污、欺压百姓、私藏兵器者,一律严惩不贷。
这一年,被抄家的世家有十几家,被罢官的官员有几十人,被流放的子弟有数百人。朝野震动,世家们终于老实了。
打压世家的同时,刘璿大力提拔寒门子弟。他扩大科举录取名额,增加寒门补贴,在太学设立寒门专项奖学金。凡寒门子弟,学业优异者,可直接授官,不必经过漫长的候补。他还下令各州郡推荐民间贤才,不论出身,只要真有才学,都可入朝为官。
一时间,寒门子弟蜂拥而至,朝堂上的面孔焕然一新。他们年轻,有干劲,有抱负,对刘璿忠心耿耿,对世家毫不留情。他们是他最锋利的刀。
建兴三年,朝堂格局已焕然一新。老臣们或退或死,新人们意气风发。刘璿坐在御座上,望着殿中那些年轻的面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做到了。他证明了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广袤的江山。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父皇,您看到了吗?儿臣没有辜负您的期望。魏将军,您看到了吗?您打下的江山,儿臣替您守好了。”
风吹过来,带着花的香气,也带着泥土的芬芳。
刘璿即位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在头三年里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中央兵权收归朝廷,世家豪强噤若寒蝉,寒门子弟充斥朝堂。
国库充盈,百姓安居,四夷宾服。
然而,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世家虽然被暂时压服,但数百年的根基岂是三年五载能彻底拔除的?他们只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从对抗转为渗透。那些被夺去兵权的将领,有的心灰意冷,告老还乡,有的心怀怨望,暗通款曲,还有的干脆投靠了世家,成为他们在军中的代理人。
刘璿对此并非毫无察觉。他一面派密使四处打探,一面在朝中安插亲信,监视百官。可他能信任的人太少,寒门子弟虽然忠诚,却缺乏经验,老臣们虽然可靠,却所剩无几。
他渐渐变得多疑、刚愎,听不进不同意见。
建兴四年春,蜀中传来急报:原蜀郡太守张峻联合周边数郡,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起兵反叛。
叛军号称五万,攻占成都,杀朝廷命官,一时间蜀中大乱。
刘璿闻报大怒,当即命征西将军马隆率军三万,前往平叛。
马隆是魏延之后蜀汉最出色的将领,深谙兵法,善用骑兵。
他率军星夜兼程,直扑成都。
叛军虽众,却多是乌合之众,缺乏训练,更没有火炮。马隆以火炮轰开成都城门,骑兵突入,步卒巷战,不到半个月便平定叛乱。张峻被擒,押送洛阳,刘璿下令夷其三族,其余从犯或斩或流。经此一役,世家元气大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刘璿的猜忌心更重了,他开始怀疑每一个手握兵权的将领。
塞外的鲜卑人在经历了拓跋部的惨败后,沉寂了近十年。
但草原上的部落从来不会真正臣服。
拓跋匹孤死后,其子拓跋力微继位,他暗中联络草原各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建兴六年秋,拓跋力微趁蜀汉朝堂内斗、边防空虚之机,纠集鲜卑、乌桓、匈奴等部骑兵十余万,大举南侵。幽州告急,并州告急,冀州震动。
刘璿急召群臣商议。朝堂上,有人主张求和,有人主张迁都,有人主张坚守。刘璿脸色铁青,拍案而起:“朕有火炮,有精兵,何惧胡虏!”他决定御驾亲征。
马隆劝谏:“陛下乃万乘之尊,不可轻涉险地。臣愿提兵北征,必破鲜卑。”
刘璿摇头:“朕意已决。朕要亲自会会这个拓跋力微。”
他命马隆为先锋,自率中军五万,浩浩荡荡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