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234章 联军失利
    建业城中的世家大臣们挟持天子孙亮,从城南门蜂拥而出。

    顾邵的马车跑在最前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薛莹紧随其后,家眷的哭声、亲兵的呵斥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没有人回头。

    他们顾不上还在前线厮杀的孙峻和陆抗,也顾不上建业城中那些还在观望的百姓。

    他们要逃,逃到会稽,逃到安全的地方,逃到蜀军追不上的天涯海角。

    消息传到秦淮河南岸时,孙峻刚刚收拢溃兵。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亲兵跌跌撞撞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大将军!城……城里出事了!顾邵、薛莹挟持天子,跑了!”

    孙峻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陆抗上前扶住他,面色铁青。

    世家跑了,天子被挟持,建业城已是一座空城。

    他们被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

    “大将军,”陆抗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魏延不会放过我们。趁蜀军尚未合围,立即向南撤退,与天子会合。只要天子在手,我们还能号召江东各郡,卷土重来。”

    孙峻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

    他望着北边那片硝烟弥漫的江面,眼中满是恨意。

    “走。”

    魏延没有给他们机会。

    孙峻和陆抗刚刚拔营南撤,蜀军的斥候就发现了踪迹。

    魏延当即下令:水陆并进,昼夜追击。火炮随军,遇敌即轰。

    姜维率骑兵沿陆路追击,步卒与火炮乘船顺流而下。

    两路并进,如影随形。

    吴军跑了一夜,蜀军追了一夜,吴军跑了一天,蜀军追了一天。

    孙峻几次想停下来设伏,可陆抗摇头:“魏延不会上当。他手里有火炮,只要追上,一轮齐射就能打散我们的阵型。不能停,只能跑。”

    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士卒们又累又饿,跑不动了。

    有人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趁乱混入山林逃命。

    三万人,越跑越少。

    第三日黄昏,吴军行至句容附近的一片开阔地。

    士卒们实在跑不动了,孙峻下令就地休息,埋锅造饭。

    陆抗站在高处,望着北边的天际线,心中不安。

    太安静了。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风都停了。

    他猛地回头,对孙峻道:“大将军,蜀军追上来了!快走!”

    晚了。

    西北方的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

    旌旗猎猎,“汉”字大旗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紧随其后的是步卒方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更远处,汉水河面上,无数战船顺流而下,帆樯如云。

    魏延站在楼船顶层,望着那片在暮色中慌乱逃窜的吴军,缓缓抬起右手。“传令,火炮齐射。不必留活口。”

    令旗挥下,数十门“霹雳”炮同时怒吼。

    铁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流星般砸向吴军阵中。

    第一轮炮击,吴军死伤数百,阵型大乱。士卒们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成一片。

    陆抗拔剑,连斩数名溃兵,嘶声吼道:“稳住!列阵!盾牌手上前!”

    可他的声音被炮声淹没了,被惨叫声淹没了,被恐惧淹没了。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铁弹砸在人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槽,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孙峻在亲兵的护卫下拼命往南跑,可他的马中了一枚弹片,前腿折断,将他摔下马背。

    亲兵将他扶起来,换了一匹马,继续跑。

    第三轮炮击。

    一枚铁弹正中孙峻身后的一棵大树,树干炸裂,碎木如刀,扎进他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是血。

    亲兵扑上来,要扶他,他推开亲兵,挣扎着爬起来,嘶声吼道:“别管我!快走!”

    话音未落,又一轮炮弹呼啸而至。

    这一次,他没能躲开。

    一枚铁弹正中孙峻的胸口。

    他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了一下,猛地向后飞去,撞在一棵树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血从胸口涌出来,染红了衣袍,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亲兵们跪在他身边,哭喊着“大将军”,可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陆抗策马赶来时,孙峻已经断了气。

    他望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没有说话,没有流泪,只是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礼。

    “大将军,末将……来迟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身后的炮声还在继续,蜀军的骑兵已经包抄上来。

    亲兵们扶他上马,要带他冲出去。

    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卒,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伤兵,看了一眼孙峻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走。”

    他拨马向南,亲兵们紧紧跟随。

    身后,炮声越来越密,喊杀声越来越近。

    陆抗又跑了三十里。

    天亮时,他身边只剩数百骑,人困马乏,弹尽粮绝。

    他勒住马,望了望四周,忽然发现前方是一条宽阔的河流,秦淮河的支流,水势湍急,没有渡船。

    后路追兵又至。

    蜀军的旗帜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骑兵的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陆抗知道,跑不掉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河边,望着滔滔河水,沉默了很久。

    姜维策马上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将军,降了吧。”

    陆抗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我父死于蜀军之手。我降,如何面对父亲在天之灵?”

    姜维沉默了片刻:“你父陆伯言,是死在战场上。他一生忠烈,东吴无人能及。可东吴气数已尽,你降,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江东百姓。你若不降,魏将军不会留你。你死了,江东世家谁还敢降?他们只会拼死抵抗,徒增伤亡。”

    陆抗的拳头攥紧了,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抗儿,守住东吴,守住江东。”他守不住了。

    他的身后,是满目疮痍的江东大地,他的身前,是如狼似虎的蜀军铁骑。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降。”他扔掉了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