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233章 不自量力
    薛莹的话像一把刀,劈开了建业朝堂上最后一层遮羞布。

    主战派、主降派、主逃派,三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主战派以张悌为首,主张死守待援。

    他们说建业城坚,粮足,援兵可期。

    可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弱,没有人愿意替孙氏卖命。

    主降派以薛莹为首,主张献城投降,保全宗庙。

    他们算了一笔账:合肥失守,江陵被困,建业被围。

    蜀军三路并进,东吴已无胜算。

    降,可保全性命,可保全家族,不降,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有人私下说:“魏延在洛阳、许昌、襄阳,降者不杀,降将仍用。何苦死守?”

    主逃派以顾邵为首,主张放弃建业,南逃会稽。

    他们认为建业守不住,不如早退,依托会稽、临海诸郡,与蜀军周旋。

    可这个主意更不靠谱,逃到会稽又能怎样?

    蜀军有火炮,有水师,追过去一样能打。

    而且,谁愿意抛家舍业,跟着孙氏逃命?

    三方吵了三天三夜,从清晨吵到深夜,从深夜吵到天明。

    有人拍了桌子,有人摔了笏板,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误国奸贼”。

    孙峻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像一尊泥塑。

    他想起诸葛恪,一年前,诸葛恪也坐在这里,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结果身死族灭。

    如今他坐在同样的位置上,面对同样的困境,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第三日夜,争吵终于有了结果。薛莹再次出列,声音平静而坚定:“大将军,臣请献城投降。”

    殿中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主战派怒斥薛莹“无耻”,主逃派嘲讽他“贪生怕死”。

    薛莹不为所动,朗声道:“诸公,东吴已无胜算。降,可保全宗庙,保全百姓,不降,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魏延在洛阳、许昌、襄阳,降者不杀,降将仍用。何苦负隅顽抗,徒增伤亡?”

    张悌厉声道:“薛莹!你忘了先帝之恩?忘了孙氏之德?”

    薛莹淡淡一笑:“张公,先帝之恩,我薛莹铭记于心。可先帝若在天有灵,是愿见建业化为焦土,还是愿见百姓生灵涂炭?”

    张悌哑口无言。

    顾邵也站了出来:“大将军,臣附议薛公。降了吧。魏延要的是江东,不是孙氏的命。”

    殿中沉默了。

    孙峻的目光扫过众人,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死守的大臣们,此刻都低下了头。

    他知道大势已去。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很疼。

    可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叹息。他站起身,声音沙哑:“诸公,既然主降者众,本帅便……上书请降。”

    没有人说话。

    殿中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不敢摇曳。

    孙峻在朝堂上说出“请降”二字时,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眼中的寒光。

    投降?

    不。

    他只是需要时间。

    陆抗已经放弃江陵,昼夜兼程往回赶。

    只要陆抗的援兵一到,建业城中的守军与城外援军里应外合,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当夜,孙峻密召心腹,让他们将城中最后一批可战之兵悄悄集结到秦淮河南岸。

    又派快马联络陆抗,约定会师日期。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那些主降派的大臣。

    他知道,消息一旦泄露,魏延就会提前动手。

    陆抗接到孙峻的密信时,正在江陵通往建业的官道上疾行。

    他放弃了江陵,放弃了荆州,放弃了父亲陆逊守了半辈子的地方。

    他知道这一走,荆州再也不会回来。

    可他别无选择。

    建业若失,东吴便亡。

    三万精兵,轻装疾进,昼夜兼程。

    士卒们累得口吐白沫,有人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可陆抗不敢停。

    晚一天,建业可能就换了旗帜。

    陆抗抵达建业时,孙峻已经集结了近两万守军。

    两军会合,共计五万之众,在秦淮河南岸列阵。

    战船数百艘,顺流而下,直扑蜀军水寨。

    孙峻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蜀军营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魏延以为我要降?他错了。”

    陆抗站在他身边,面色凝重。

    他望着蜀军营寨前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心里隐隐不安。

    火炮,那是蜀军的杀器。

    他父亲陆逊就是死在火炮之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炮的威力。

    “大将军,蜀军火炮犀利,不可正面硬拼。”

    陆抗低声道,“不如分兵两路,一路正面佯攻,一路从侧翼迂回,断其粮道。”

    孙峻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没有时间迂回了。魏延已经围城多日,城中粮草将尽,士气低迷。唯有全力一击,才有胜算。”

    他下令擂鼓进军。

    魏延站在望楼上,望着那些从秦淮河上涌来的吴军战船,面色平静。

    他早就知道孙峻不会真心投降。

    一个能在政变中杀了诸葛恪的人,怎么会甘心束手就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传令,火炮齐射。”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令旗挥下,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铁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向吴军船阵。

    第一轮炮击,数十艘战船被击中,船体碎裂,桅杆折断,士卒落水,惨叫声、呼救声混成一片。

    秦淮河面上,碎木漂浮,鲜血染红了江水。

    孙峻脸色骤变,嘶声下令:“全速前进!靠近他们!火炮就打不中了!”

    可蜀军的炮火太密集了,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铁弹如暴雨倾泻,吴军战船一艘接一艘被击沉。

    陆抗的战船也被击中。

    船体倾斜,江水涌入,亲兵们拼命往外舀水,可船还是在下沉。

    “大将军!撤吧!”

    副将嘶声喊道。

    孙峻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硝烟弥漫的蜀军水寨。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更不知道这一仗过后,东吴还能不能保住。

    他只知道,他不能退。

    可他不得不退。吴军的战船被击沉大半,士卒死伤过半,未沉的船只也开始四散逃命。

    孙峻在亲兵的护卫下换了一艘小船,狼狈退回南岸。

    陆抗收拢残兵,清点人数,五万大军活着回来的不到两万。

    孙峻瘫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陆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大将军,魏延火炮犀利,我军难以力敌。不如退入城中,坚守待变。”

    孙峻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