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206章 以工代赈
    夏天到了,天气越来越热。

    洛阳城外的流民营中,还有上万名无家可归的人。

    他们有的来自河东,有的来自幽州,有的并州,有的冀州。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

    魏延站在城头,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窝棚,沉默了很久。

    “传令,”

    他转身对廖化说,“从流民中招募青壮,修建学堂。管吃管住,每日另发工钱。”

    廖化一愣:“将军,学堂的校舍,用不了那么多人啊。”

    魏延道:“不只修学堂。洛阳城里的路该修了,城墙该补了,水渠该通了。这些活,都需要人。正好趁着夏天,赶在秋收之前,把这些活都干了。流民有了活干,就不会闹事,有了工钱,就能买粮度日,等秋收之后,各州县再把他们分到乡下去种田。一举多得。”

    廖化恍然大悟。

    消息传回流民营,那些瘫坐在地上等死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

    他们排着队,到招工处登记自己的名字。

    一个中年汉子在登记簿上按下手印时,眼泪掉了下来,嘴里念叨着:“有活干了,有活干了。”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学堂的校舍选在洛阳城南的一片空地上,紧邻太学。

    魏延亲自圈定了图纸,要求宽敞明亮,能容纳数百人同时上课。

    校舍的木材从秦岭运来,砖瓦从洛阳附近的窑场烧制。

    流民们挖地基、砌墙、铺瓦、做门窗,干得热火朝天。

    监工的校尉手执藤条,来回巡视,却很少抽人。

    他对身边的人说:“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感激不尽了。只要不偷懒,何必打他们?”

    工地上,每天都有人哼着小曲,有人讲着逃难路上的遭遇,有人憧憬着将来能进学堂读书。

    一个瘸腿的老汉坐在树荫下,帮着看管工具。

    他的儿子在工地上搬砖,每天能挣二十文钱。

    老汉逢人就说:“魏将军是个好人。俺们从河东逃过来,一路上死了十几口人。到了洛阳,有粥喝,有活干,还有书读。俺这辈子,值了。”

    洛阳城东的一处幽静宅院里,几位世家代表正围坐饮茶。

    他们是应魏延之邀来洛阳商议学堂章程的。

    话题说来说去,最终还是落到了魏延身上。

    荀氏的荀恺端着茶盏,若有所思:“魏延这个人,粗中有细。他办学堂,向我们要钱,又以工代赈收买民心。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陈氏的陈恂苦笑:“可我们又能如何?他背后是大汉天子,手里有火炮,有精兵。咱们除了掏钱,还能做什么?”

    荀恺忽然问:“你们说,他办学堂,到底是为了什么?真是为了让寒门子弟读书?”

    沉默了片刻,杨氏的杨暨道:“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在培养自己的人。那些寒门子弟,进了学堂,学了知识,将来做官,只会认魏延,不会认朝廷。这学堂,就是他的私塾。那些学生,就是他的门生。”

    陈恂叹气:“可我们也不能不让寒门读书。他把‘崇文重教’的大旗一扛,谁敢反对?反对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荀恺放下茶盏:“所以我说,魏延这个人,不可小觑。他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他有脑子,有手腕,还有长远打算。这样的人,比曹爽、司马师之流,可怕得多。”

    屋子里又沉默了。

    窗外,夕阳西斜,将院子里的槐树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学堂工地的号子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六月初六,魏延选了个黄道吉日,为学堂举行奠基仪式。

    洛阳城中的文武官员、世家代表、流民代表,齐聚工地。

    魏延没有穿甲胄,只着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

    他站在奠基的石碑前,亲手挥锹铲土,埋下第一块基石。

    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

    “崇文堂”。

    魏延转过身,面对众人,朗声道:“今日立下这块碑,是为了明天,天下的孩子都能读书。不管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孤儿,不管你是洛阳城里人,还是边远乡村人。只要肯学,就有书读。”

    崇文堂的工程在秋收前半个月竣工了。

    红砖青瓦,飞檐斗拱,虽然不算富丽堂皇,却宽敞明亮,数十间教室,足以容纳三百名生徒同时授课。

    工地上原本聚集的数千流民,在学堂建成后并没有散去。

    魏延趁热打铁,将他们编入各州县的屯田、水利、道路修缮工程中,以工代赈,日有口粮,月有工钱。

    秋收如期而至。

    洛阳周围各郡县的麦田一片金黄,镰刀割过,麦捆堆成小山。

    这一年虽然战火纷飞,但所幸风调雨顺,收成不坏。

    魏延下令减免当年租税,只征三成,留七成与百姓。

    粮食入仓后,各郡县的粮仓虽然还不算充盈,但至少,不会再有人饿死了。

    那些曾经拖家带口、衣衫褴褛逃到洛阳的流民,有的分到了田地,有的进了工坊,有的在学堂里当了杂役,有的被编入屯田军。

    他们住进了新搭的棚屋,虽然简陋,却可以遮风挡雨,不必再露宿荒野。

    他们领到了过冬的棉衣,虽然粗布麻絮,却足以御寒,不必再瑟瑟发抖。

    他们吃上了热饭,虽然只是糙米杂粮,却能填饱肚子,不必再啃树皮草根。

    人心就是这样收拢的。

    洛阳城南的茶肆里,几个老汉围坐在一起,喝着粗茶,议论纷纷。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汉捋着胡须,感叹道:“魏将军是个好人啊。俺从河东逃过来,一路上死了五口人。到了洛阳,有粥喝,有活干,如今还分了五亩地。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恩惠。”

    旁边一个更老的老汉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魏将军和天子,哪个大?”

    花白胡子一愣,含糊道:“天子大。天子是君,将军是臣。”

    那更老的老汉摇摇头,撇了撇嘴:“俺没见过天子。俺只知道,给俺粥喝的是魏将军,给俺活干的是魏将军,给俺田地的是魏将军。天子?天子在成都呢,隔着千山万水,他认得俺是谁?”

    茶肆里沉默了一瞬。

    有人附和,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偷偷抬眼看了看四周,怕有官府的人听见。

    类似的议论,在洛阳城内外,在各州郡的田间地头,在流民营的棚屋之间,在屯田军的营帐之中,像野草一样蔓延。

    没有人敢公开说“只知有将军,不知有天子”,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魏延当然知道这些议论。

    廖化曾小心翼翼地禀报过。

    魏延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百姓苦了这么多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他们说什么,随他们去。只要不造反,不闹事,不理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他们说得没错。天子在成都,确实顾不上他们。我能顾得上,我就多顾一些。等天下太平了,天子自然就知道了。”

    廖化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