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连的阵地上,枪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
前排的感染者被打倒,后面的感染者就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机枪手扣住扳机不放,弹链在枪身侧面跳动。
感染者的身体在枪口下像纸一样被撕碎,但碎片还没落地,后面的感染者已经踩上来了。
RPG-7的火箭弹拖着白烟飞进人潮,残肢飞上半空,落下来砸在士兵的钢盔上。
自动榴弹发射器不断往外抛出榴弹,榴弹在感染者中间炸出一片一片的空地,但空地又瞬间就被其他感染者填满。
在这种压力下,每一个特战队员都机械地换着弹匣,扣动着扳机。
如果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就算特战连全员都是枪法精湛的老兵,阵地也迟早会被无穷无尽的感染者冲垮。
弹药或许足够,但人的精力和体力总是有限的。
毕竟号称继承了华夏钢铁意志的,只有大洋彼岸的漂亮国大兵。
随着战斗持续,特战连的防线开始松动,火力密度下降。
但感染者组成的潮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猛。
前面的尸体堆成了矮墙,后面的感染者就踩着尸体翻过来,摔进阵地前面的空地,然后甩着嘴里的根须舌头,爬起来继续猛冲。
士兵们开始往后退了。
虽然还没出现伤亡,但崩溃也只在转瞬之间。
王凌看着这一切,打了行字。
伊芙琳转述了王凌的命令:“姑娘,吾主希望你把镰尾虫派上去。让那些士兵喘一口气。”
阿蛮似乎有点不太乐意,但伊芙琳又补了一句:“吾主的意思是,他们还有用,至少不能现在就死光。”
阿蛮哼了一声,两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趴在她周围的镰尾虫同时抬起头,鞘翅震动起来。它们从队伍两侧涌出去,像暗绿色的潮水漫过路面,汇进感染者的潮水里。
它们用镰刀尾切开感染者的身体,用口器咬碎感染者的头颅,绿的像360杀毒软件一样,把感染者牢牢的挡在战线之外。
特战连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但这喘息的时间还没有男科医院里的平均时长来得长。
短暂的僵持后,广场深处冲出了几只模样奇特的变异体。
当先是一只暴君,身高接近两层楼,全身覆盖着粗壮的榕须,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一下。普通枪械打在它身上,像石子砸水泥墙,只留下浅浅的白点。RPG的火箭弹击中胸口,爆炸的火光散去,它胸口冒出一股白烟,脚步都没停。
暴君身后,三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它,后发先至。
这三个变异体体型修长,浑身长满倒刺,像三把尖刀,转瞬间就越过镰尾虫的防线,撞进特战连的队伍里。
特战队员第一次出现了伤亡。
士兵们试图开枪,但完全打不中目标。
影须的速度太快,像三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电停顿,都意味着一位特战队员死亡。
上尉也顾不得脸面了,他跑到伊芙琳面前祈求:“天使阁下!求您出手!兄弟们扛不住了!”
但伊芙琳却冷淡的开口:“吾主的力量要留着斩杀邪恶。面前的些许困难,必须由你们自己克服。”
上尉的眼睛红了。他盯着伊芙琳,攥枪的手指捏得咯咯响。
王凌透过屏幕看着,手指虚按在圣炎审判技能上。
他在等上尉动手。
一旦上尉动手,他就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神罚。
但可惜,突然出现的溃逃打断了上尉积累怒气。
一个士兵在狼狈的躲开影须攻击后,被同伴喷出的鲜血浇了满脸。
他颤抖着举枪,却因为颤抖导致枪口偏移,打在了同伴身上。
他触电一样松手,任由步枪从手里滑落。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看着眼前地狱一样的景象,士兵崩溃了,转身就跑。
这似乎是个信号。
这些所谓的交趾特战队员,平时牛逼轰轰的王牌部队,在死伤了十几个人之后,发生了溃逃。
王凌嗤笑一声,先打了行字。
伊芙琳对阿蛮说:“吾主希望姑娘能派出虫侍,阻拦那个高大的变异体。”
阿蛮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壮汉挥了挥手。
随后王凌操控伊芙琳升到半空,抽出圣剑。
金色的火焰从剑刃上射出,一道道火线被甩出去,追上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
火焰从他后背穿进去,从前胸炸出来。
带着高温的碎骨血肉溅了身后溃逃的士兵一身。
他们僵在原地,一时间进退不能。
伊芙琳悬在半空,朗声宣布:“凡怯战者,杀无赦。死后灵魂打入炼狱,受地狱之火焚烧,一万年。”
刚才还红着眼要拼命的上尉,看着成片溃散的手下,握着枪的手一下子脱了力,枪托重重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悬停的伊芙琳,那张被金色圣焰衬得格外圣洁无瑕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烧死溃兵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剩下的士兵互相看了看,他们转过身,加快脚步,重新走回阵地,再次举起了枪。
上尉咬了咬牙,冲着对讲机喊:“装备了电网枪的,使用电网!把那些狗娘养的给我网住!”
几个士兵从后腰掏出网枪。
他们瞄准着影须,在他再次掠过时,网枪同时发射,三张带电的大网从枪口喷出去,在半空中展开,把影须笼罩在其中。
电网收缩,影须在网里挣扎,电光噼啪作响。其他士兵抓住机会,同时开火,子弹打在无法躲避的影须身上,顷刻间就把它打成了一摊碎肉。
有一就有二,在付出了一些伤亡后,三只影须全部解决。
而此时,壮汉虫侍迎上了那只暴须变异体。
两只庞然大物撞在一起,它们纠缠着滚进旁边的废墟里。
砖瓦飞溅,灰尘腾起。
众人只能听见里面不断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混凝土垮塌的轰隆声,站在外围的士兵举着枪,连眼睛都不敢多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