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点开文件,发现是一份拍卖清单。
珠宝专场,从钻石到彩宝翡翠,从耳环到项链胸针,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有详细的介绍和高清照片。
温遇:【?】
沈让很快回复:【帮我挑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
温遇挑了挑眉,【送给陆若菲的?】
沈让:【嗯。】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
【我不记得她喜欢什么。你就按照女生可能会喜欢的挑吧。】
男女审美差异大,他担心自己挑的她不喜欢。
温遇想着陆若菲平时带配饰的风格,大致翻了翻清单,心里有了几个备选。
正打算仔细看细节图,门被敲响了。
“进来。”她头也没抬。
陆晏清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温遇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连他走近了都没注意到。
陆晏清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几张珠宝的高清照片。
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一条满钻流苏项链,光泽璀璨。
他的目光在那几张照片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温遇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有事?”
陆晏清将牛奶递给她,“我们明天回京都。”
温遇接过杯子放在桌上,点了点头:“行。”
沈让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接下来就是观察、定期复查。
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见陆晏清站着不动,温遇问:“还有事吗?”
“没事,你忙吧,我去洗澡。”
说完,他转身往浴室走。
温遇叫住他:“等等,你……你回你房间洗。”
陆晏清回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宝贝,我们是夫妻。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
温遇:“……”
陆晏清洗完澡出来,温遇已经睡下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点开杨绍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查一下最近有哪家拍卖行在拍珠宝。】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杨绍就回复了:
【苏富比,下周在日内瓦有一场。您想要什么品类?】
陆晏清想了想,打字:【鸽血红宝石戒指,满钻流苏项链……】
想了想,又将字删除,重新打字:【全部。】
……
次日。
早餐时,气氛不太对。
沈让从坐下就没给过陆晏清好脸色,冷着一张脸,气场凛冽。
温遇和陆若菲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昨晚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陆若菲用手肘碰了碰沈让,凑近了些,“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沈让低头喝着咖啡,姿态依旧优雅,“没事儿。”
温遇偏头看向陆晏清,压低声音:“你惹他了?”
陆晏清自然也注意到了沈让那张冷脸。
从坐下到现在,就没给过他一个好眼色,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他无辜地看向温遇,语气委屈:“老婆,我没有。”
温遇:“……”
吃完饭,陆晏清放下餐巾,看向沈让:
“谈谈?”
沈让抬了抬眼皮,没说话,起身往书房走。
陆晏清跟在他身后。
书房的门关上,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桌面对面坐下。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整间书房照得通透明亮。
可空气里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沈让靠在椅背上,冷眼睨着陆晏清,率先开口质问:
“苏富比在日内瓦的拍品,你全买了?”
陆晏清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
他点头,一脸坦然:“对,怎么了?”
沈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好气道:
“显得你钱多是不是?”
“我看中两样,准备买来送给你姐。你全买了,我买什么?”
昨晚温遇帮他选好后,他想着时间太晚了,打算今早再联系。
谁知道早上电话打过去,对方说所有拍品都在昨晚被人买走了。
他多问了一句,对方只说姓陆,没敢泄露太多。
他一猜就是陆晏清。
这家伙,存心和他作对是不是!
陆晏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感情他一早冷脸,是因为这事。
他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咸不淡:
“那没办法,谁让你下手慢了。”
沈让拳头攥了一下,牙痒痒。
陆晏清调侃道:“看在陆若菲的面子上,我让你挑一件吧。”
沈让冷哼,“用不着!”
他再找更好的就是了。
“随你。”
陆晏清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色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认真的意味:
“我和温遇下午的航班回国,陆若菲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沈让没好气地冷哼,“不用你说。”
陆晏清倒是不在意他的态度,沉默了片刻,道:
“虽然你现在失忆了,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和你说一声。”
沈让皱眉:“什么事?”
“陆若菲和陆家关系不好。”
陆晏清顿了顿,声音低沉:
“要是有陆家人想要接触她,你一定要警惕,特别是陆家现任家主——陆鹤川。”
沈让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陆鹤川?你和陆若菲的爷爷?”
为了能尽快想起以前的事,他将身边人的人际关系查了个遍。
自然也就包括陆若菲。
她是陆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
陆家最疼爱她的就是陆鹤川了。
怎么陆晏清还反而让他警惕陆鹤川呢?
沈让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陆晏清,问:
“若菲之前为什么假死?”
陆晏清眉峰微抬:“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她。”
“问过了,她不说。”
陆晏清沉默了片刻,道:“假死,是为了脱离陆家。至于具体原因,还是等她告诉你吧。”
涉及陆若菲的隐私,他不愿多说。
那是她的过去,她的伤疤,该由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揭开、对谁揭开。
他没有这个资格替她说。
沈让听懂了他的意思,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能让陆若菲不惜假死也要逃离的,绝不是什么轻描淡写的“家庭矛盾”。
陆晏清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提醒了一句:
“总之,小心陆家人。”
沈让笑了一声,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你不也是陆家人?”
陆晏清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寒意:“我和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