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和陆若菲对视一眼,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脚步急促地向病房跑去。
生怕慢了出事。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病房里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温遇推门进去,地上是一摊碎玻璃渣,水杯和花瓶都碎了,鲜花散了,一地狼藉。
陆晏清正抓着沈让的衣领,把人按在病床上,举起拳头准备挥下去。
沈让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攥着拳头。
剑拔弩张。
“陆晏清!住手!”
温遇冲进病房,抓住陆晏清的胳膊。
陆若菲紧跟着冲上前,一把将两人分开。
她挡在沈让面前,瞪着陆晏清:
“陆晏清,你发什么疯?他还受着伤呢!”
陆晏清松开手,退后一步,眼里戾气褪去,尽是委屈。
他没理陆若菲,一把抱住温遇,委屈得不行:
“老婆,他先动的手。”
温遇:“……?”
陆若菲也是一僵。
她转过身看向沈让,眉头拧成一团:
“你怎么回事?”
沈让沉着脸,目光盯着陆晏清,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看见他这张脸就想揍人。”
他脑海里虽然没有关于陆晏清的记忆,但是一看见他这张脸,他心里就腾起一股怒火。
就像是见到了宿敌一样。
所以,他问了一下薇拉自己和他是不是有过节?
薇拉便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他。
沈让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我才知道,我失忆前,被各方势力围剿,几次命悬一线,都是他干的好事。”
他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陆若菲,质问道:
“陆若菲,你真的是我未婚妻吗?”
“如果是真的,你怎么能纵容你弟弟对我下死手?”
陆若菲一怔,解释道:“沈让,你别激动,你们之前有误会……”
“什么误会能让他对自己姐夫下死手?”
沈让打断她,眼底的冰冷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他对陆若菲确实有心动的感觉。
无论是亲吻还是身体接触都让他心猿意马。
她说他们是未婚夫妻,说得信誓旦旦。
戒指也有,亲密也不抗拒,可他心里就是隐隐觉得不对。
他总觉得,陆若菲在骗他。
陆晏清站在一旁,对沈让的质问充耳不闻。
他偏过头,把脸凑到温遇面前,指着自己红肿的嘴角,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老婆,好疼,嘴里出血了。”
“活该!”
“活该!”
温遇和陆若菲异口同声道。
陆晏清把头靠在她肩上,蹭了蹭:“老婆……”
“闭嘴!”
温遇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陆若菲:
“你和沈让解释吧,我带他去上药。”
说完,拉着陆晏清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若菲站在床边,看着沈让那张冷硬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你坐下,我给你解释。”
沈让看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床边,抱着手臂,一副审犯人的架势。
陆若菲站在他面前,轻轻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
“还好我和温遇来得及时,不然陆晏清那一拳砸下来,你的伤怕是要更重。”
沈让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陆若菲,解释!”
顿了一下,他又马上警告道:“你最好说实话,要是等我恢复记忆,发现你骗我……”
话没说完,就被陆若菲吻住了。
沈让身体僵了一瞬,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指尖从她的腕骨滑到她的掌心,慢慢扣住。
十指紧扣。
一吻结束,陆若菲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颧骨下方的皮肤。
“我们之前分开过一段时间。”
陆若菲解释道:“后来因为一些事,我假死,你以为是陆晏清害死了我,所以一直和他作对,想为我报仇。”
“再加上他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一来二去的,你们就结下了梁子……”
“大概就是这样了。”
沈让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沉默片刻,又问道:“我们为什么分开了一段时间?”
陆若菲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我们吵架了,你不哄我,我就走了。”
沈让的眉头拧了起来:“……就这?”
陆若菲点头,一脸“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表情。
沈让盯着她看了两秒,又问道:“好,那你又为什么要假死?”
陆若菲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她在沈让唇上亲了一下,低声哄道:
“原因有点复杂。等你恢复记忆,我再慢慢告诉你。”
沈让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逼问。
陆若菲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笑着安抚:
“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生气了,一会儿我让陆晏清向你道歉。”
沈让傲娇地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神色却缓和了不少。
……
另一边。
温遇把陆晏清带到了楼下的检查室。
她戴上手套,手里拿着一支小手电,“张嘴。”
陆晏清微微仰头,听话地张开嘴。
温遇照了照口腔内壁,让他咬合了两下,确认牙齿没有松动。
口腔内壁确实破了一小块,渗了点血,但问题不大。
她取了一杯冰块递给他,“含点冰块。”
陆晏接过,随手拿了一块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块,看起来有些滑稽。
温遇又拿起一管药膏,挤出一点在棉签上,轻轻涂在他嘴角那道红肿的伤口上。
陆晏清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紧紧黏在她脸上。
上完药,温遇把药膏的盖子拧上,放回托盘里。
她一边摘手套,一边问:“你怎么来了?”
陆晏清含着冰块,说话有些含混,“……来接你回家。”
温遇沉默了片刻,“沈让的病情还没查清楚,我……”
话没说完,陆晏清就握住了她的手。
“不及,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回家。”
温遇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唇动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响了。
她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秦牧。
温遇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了陆晏清一眼,“我先接个电话。”
说罢,走出检查室,接通了电话。
“喂,秦牧。”
下一秒,秦牧的声音传来:
“温遇,你让我检验的药,结果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成分表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