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什么君子,陆总他有老婆瘾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笔买卖,她做得心甘情愿
    当时,场面很混乱。

    温遇为了躲避流弹,慌乱中拉开了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躲了进去。

    是沈让的车。

    他当时中弹了,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

    他的手下准备送他去医院,但当时因为枪击,路上到处都是车,他们的车夹在中间根本动不了。

    于是,温遇给他做了急救处理,直到救护车来。

    陆若菲安静地听着温遇说起她和沈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没有插话。

    “他这人疑心重得很,这件事之后,还特意调查了我,以为我是故意接近他的。”

    “后来发现真的只是意外巧合,便许诺欠我一个人情。”

    温遇抿了一口红酒,又继续道:“我本没放在心上,想着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

    “但后来,我确实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就找了他帮忙。”

    “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温遇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我在国外留学那两年,挺缺钱的。”

    “所以,沈让后来提出让我给他当私人医生的时候,我欣然答应了。”

    “不过,后来我完成了学业,准备回国。他想让我留下来,我拒绝了。”

    “为什么?”陆若菲不解地问。

    在她看来,跟着沈让混,哪怕是做个私人医生,前途也比在普通医院里熬资历强太多了。

    沈让有钱有势,只要温遇点头,他完全能给她开一家私人医院。

    让她当院长,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温遇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了陆若菲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沈让当时也是这么问我的,好像我拒绝他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陆若菲:“……那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怕有命挣钱,没命花。”

    陆若菲一怔,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手中的酒杯都跟着晃动。

    “也是,你背景干干净净的,做什么不好,没必要跟着他混黑帮,太危险了。”

    这一点,陆若菲刚才确实没想到。

    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又生活在陆家那个大染缸,黑的白的,什么勾当她没见过。

    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温遇不同。

    她从小在国内那种安稳的环境里长大,循规蹈矩,没有接触过这些阴暗面。

    自然会对那种随时可能丧命的生活感到害怕。

    陆若菲忍不住笑出了声:“以沈让的脾气,你这么说,他肯定气得够呛。”

    “是啊。”

    温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无奈地笑道:

    “当时气氛僵到了极点,他差点没直接掏枪抵着我的太阳穴,逼我签卖身契留下来。”

    “然后呢?”陆若菲听得津津有味。

    温遇耸了耸肩,“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我答应他,虽然我不留下来,但如果他有需要,我可以随时飞过来为他看病。”

    “他权衡了一下,才终于松口放我回国。”

    “说到底,你最终还是做出让步了。”

    “这也不算让步。”

    温遇晃了晃酒杯,眼神里透着股清醒的狡黠:

    “来休斯顿给他看一次病,诊费抵得上我一年的工资。”

    “有钱不赚,是傻瓜。”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况且,那个时候温翎白血病复发,她也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偶尔飞过来出个诊,也不用卷入他的江湖恩怨。

    这笔买卖,她做得心甘情愿。

    “聪明!”

    陆若菲和她碰了一下杯。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刚刚爬上脸颊,温遇看向陆若菲,道:

    “上次你问我的问题,我没撒谎。”

    “我不喜欢沈让。”

    她看得出,陆若菲很喜欢沈让。

    今天沈让做检查时,她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

    结果出来后,她比谁都紧张。

    虽然她表现得漫不经心,还动不动就调侃沈让,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那些细节里藏着的关心,根本骗不了人。

    温遇不想让她误会自己和沈让的关系。

    她不想成为陆若菲的假想情敌,徒增麻烦。

    “我知道。”

    陆若菲一脸坦然地看着温遇。

    想了想,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他喜欢你吗?”

    温遇凝眉,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你觉得,如果他喜欢我,陆晏清还有机会?”

    陆若菲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也是。”

    她了解沈让。

    他这个人,果断得很。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在中间地带徘徊。

    他要是喜欢谁,只会主动出击,绝不犹豫。

    就像当初,明明是她追他,可才第三次见面,他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喜欢就行动。

    当然,也是她有魅力。

    陆若菲弯了弯唇角,拿起醒酒器,给两人的杯子里添了酒。

    沉默了几秒,忽然又问温遇:

    “温遇,你现在还想离开陆晏清吗?”

    温遇一怔,对上陆若菲的视线:“想!”

    一个字,干脆利落。

    陆若菲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声音轻了几分:

    “如果我是你,我也想。”

    温遇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陆若菲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仰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陆晏清十岁才被接回陆家。”

    她的嗓音干涩得像蒙了一层砂纸,眼底浮起一层薄雾,似乎在回忆小时候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外人只看到,他被陆鹤川养在膝下,亲自教导,从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了财阀世家的继承人,风光无限。”

    “可没人知道,他这十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若菲紧紧握着酒杯,指节泛白:

    “陆鹤川养儿子、养孙子,就像是在养蛊。”

    “逼着他们去斗、去争、去抢,没有任何底线。”

    “谁有本事,谁就能活下来,至于死掉的那些,呵,死了也就死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骨肉至亲,只是一个强大、听话、事事以陆家利益为核心的傀儡继承人。”

    “什么亲情,什么人伦,在陆家,从来都是笑话。”

    陆若菲想起陆家那些肮脏的往事,后背不受控制地泛起寒意。

    她仰起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却压不住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