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我必须这么做......你们信吗?”
这句话落下去,议事厅里安静了三秒。
蝴蝶忍率先开口。
“信。”
她的回答很干脆,但紧跟着话锋一转。
“不过我不太能理解。”
“他们毕竟代表着官方。咱们这么做,似乎没有任何好处吧?”
白川羽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扫了一圈。
除了小梅这个疯丫头甚至有点意犹未尽,其他人大多也是这个意思。
她们愿意相信白川羽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但不太能理解。
白川羽靠回椅背。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们觉得他刚才提的那些条件......蠢吗?”
蜜璃第一个接话。
“蠢啊!连我都听不下去了!”
她的语气很真诚,甚至带着点委屈。
“又要我们去守基地,又要我们一个星期解决问题,还要交出血族数据......这三条放在一起,根本就说不通嘛!”
白川羽摇了摇头。
“那就是你错了。”
蜜璃愣住了。
“一个国家的最高掌控者。”白川羽掰着手指。
“集合了全部擅长智斗的内阁。”
“加上那些活了大半辈子,从幕府时代重新将权利夺回的元老议会。”
“你觉得他们加在一起,会蠢到说出这样的话?”
蜜璃张了张嘴,“可......可他们就是说了啊。”
“是啊师兄,那人应该也没胆子骗咱们吧。”
炭治郎愣地插了一句,表达着最朴素的困惑。
白川羽轻笑一声。
“条件肯定是真的,但其实...那些条件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在我看来,这些条件只是他们丢给咱们血族的,服从性测试。”
“服从性测试?”
众人反复在口中咀嚼着这个词。
“对,服从性测试。”他重复了一遍。
“刚才那些条件,咱们答不答应,其实都不重要。”
“他们要的,应该是咱们的反应。”
他伸出三根手指。
“他们挑选了一个平日里习惯飞扬跋扈的蠢货,交给他三个明显不合理的要求。”
“真正想看到的,是咱们的态度。”
他收回第一根指头。
“如果咱们迫于压力,三条全接了。”
“那很显然......咱们就是一个怕这怕那,满心顾虑的新势力。”
“是一个甚至比产屋敷还要好欺负的软蛋。”
实弥从鼻腔里重哼了一声。
白川羽笑着看了他一眼后,又收回一根手指。
“那如果咱们挑了一两条答应下来,拒了剩下的。”
“他们就会觉得,咱们跟鬼杀队一样,有着自己的底线,但同样,也有着自己的顾虑。”
“依旧要依附于他们。”
“这之后,他们就会沿用之前对付鬼杀队的那套,又哄又压,慢慢派人来试探底线。”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实弥。
这次,实弥没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产屋敷忍了千百年,他比谁都清楚。
珠世端坐在右首的位置,缓缓开口。
“如果一条也不答应......”
她顿了一下,幽幽道:
“反倒可以跟他们平等对话。”
白川羽收回最后一个手指,攥成拳头,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自知武力上跟咱们差得远。鬼杀队那一招在咱们身上又不管用。”
“他们有什么办法?”
白川羽摇了摇头,“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到时候,他们就只能以合作者的身份,万事求个商量。”
到这里为止,在座的人大多都跟上了思路。
随即白川羽转过头,看了一眼懒得落座,砍完人就缩在墙根抠脸的妓夫太郎。
“至于我为什么让他将那几个孬货肢解......”
他的笑容收了起来。
“就是告诉他们。”
“我们血族和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平等。”
“想跟我们对话,就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用哄得。”
“用请的。”
“用求的。”
这几个字一比一个沉。
“眼下大患当前。”
白川羽抬起手,在桌面上划了一道。
“必须让他们现在就搞清楚......谁是老大。”
“他们......应该听谁的。”
议事厅安静了一瞬。
狛治抬起头,面无波澜地问了一句。
“要是他们真的很蠢。看不清形势。”
“甚至派更多的人过来闹呢?”
白川羽歪了歪脑袋。
然后咧开了嘴。
“那就直接把人头送回去。”
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过渡。
轻飘飘的,和他脸上那个笑容一样随意。
蜜璃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炭治郎抿住了嘴唇,没有说话,但脊背绷得笔直。
善逸已经脸色惨白了。
白川羽将这些反应收入眼底。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也没有收回那句话。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他扫过蜜璃,扫过三小只,最后落在炭治郎身上。
“觉得太过了。觉得没必要。觉得明可以好说话。”
炭治郎没躲开他的注视,也没点头,就那么直地看着他。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倔。
白川羽收回了那抹笑。
“但这关乎的,是未来人类和血族的相处方式。”
他的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长痛不如短痛。”
“我要是不在一开始就把他们的小心思摁死。”
“等到鬼变这场仗打到关键时刻,背后还有一堆人躲在暗处拖后腿,那才是真的要命。”
“炭治郎......现在这个时期,我们不能有丝毫的示弱。”
“任由这些贵族官员们为了私利,在咱们背后做小动作,反倒会死更多的无辜百姓。”
他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小太阳师弟,“炭治郎,有些事,等终结了无惨以后,我们在讨论......好嘛?”
炭治郎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