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炽热沉瘾 > 第185章 一个都别想跑
    然而大多数人都看到了。

    不识字的或者没有看清楚的老人也都听到了。

    连带着许林剀的老婆和母亲,还有两个女儿都清清楚楚看见了传单上的内容。

    “你们听我说,人红是非多,这是小人想诬陷我!”许林剀怒目圆瞪,气势汹汹朝那两个发传单的男人走去,厉喝,“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不用你动手,我们会自己报警。”其中一个男人开口,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

    许林剀瞬间急了,冲上前揪住那男人衣襟,小声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害怕报警,毕竟这张传单上的每一条内容都是属实的。

    黑衣男人冷然威胁:“调查出这些信息的人想请你走一趟,你要是能配合,对谁都好,但要不配合,你会变成第二个方正,要不……我们回去开警车来接你?”

    许林剀虎躯一震,眼底的愤怒化为惊惧,脸色从酡红转为青紫色。

    “大伯,这女人是谁啊?”人群中,一个小孩指着传单上的照片问。

    许林剀六岁的小女儿站了起来,嚷嚷:“这是美素阿姨,爸爸在给美素阿姨打针。”

    蔡琴一把将孙女扯进怀里,眸光慌乱躲闪,捂住孙女的嘴。

    许林剀的老婆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乡亲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许林剀要从他老婆手中拿走传单,可还没走上前,他肩膀已经被其中一个黑衣人揽住,附耳警告:“走,不然我还有更劲爆的新闻分享。”

    许林剀头皮发麻,满脸的惊恐和慌乱,被黑衣人扯着走出几十步。

    蔡琴追上去,骄傲到不可一世的蔡琴,此刻,面色煞白,扯着她儿子肩膀问:“这些是假的对吧?”

    “怎么可能假,你自己的儿子什么货色你心里不清楚,我们要带他去立案调查!”黑衣人甩开蔡琴的手。

    全场人都静默了!

    只有一人在笑,鼓着掌在笑!

    这人是许林剀92岁患了老年痴呆症的奶奶,她的心智退回到了孩童时期,谁都不认识了,她只觉得面前这一幕好笑。

    许林剀被黑衣人带走,全村人的眼睛针一样盯在蔡琴身上,虽没人开口问明缘由,但那一双双质疑,窃喜的目光,如同巴掌扇在脸上,屈辱感铺天盖地。

    可她的好婆婆还在笑。

    蔡琴将一腔怒火都发在了婆婆身上:“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笑什么笑?”

    她冲上前,掐住婆婆的肩膀死命摇晃,那双常年劳作的手厚实有力,摇晃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想让这张皱巴巴裂开的老嘴闭上。

    年过九旬的许奶奶骨瘦如柴,脏腑早已衰弱不堪,经不起这般剧烈的晃荡。

    被蔡琴发了疯地摇,她苍老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左右前后甩动,浑浊眼眸逐渐涣散,她已经笑不出来了,但她的嘴还张着。

    蔡琴失了理智,还未松手。

    直到老人身体一软,如落叶般从凳子上栽下去,她的手才停下。

    她儿媳怀里尚且年幼的孩子,见奶奶倒地,嘴一瘪,扯开嗓子嚎哭出声,哭声震天响!

    邬菖市。

    大年三十,夜里十点。

    从食品厂加完班的杜彭,约了几个同乡工友在厂门口的烧烤摊吃饭。

    身形敦实的杜刚,灌了一口啤酒,抱怨:“妈的,奔三的人了,活得没个人样,我应该是咱们村混得最差的,过年都没赚够回家的钱,这一回去,侄子侄女张口就要管我要压岁钱,我Tm毛都拿不出来。”

    杜彭刚吃的烤牛筋钻了牙缝,他咧着嘴,拿牙签剔牙道:“咱村混得最差的应该是律风,你还记得他不?当年被咱们玩得像狗一样那个蠢货?”

    “噗,我怎么能忘了他,他可是咱们小时候最大的乐趣来源,我还记得那次,副班长王禄升将他堵在厕所隔间泼粪水,让他跪着学狗叫,他Tm还真叫,你别说,这么多年没见,我都有点想念他的狗叫声了。”

    “我也想。”杜彭扔了牙签,端起酒杯跟几人碰了一杯,一脸欣然地回忆道,“那天最少有零下十几度,不知道是谁给老师打了小报告。”

    “哎,对对对,那傻缺老师手里提着棍子找到厕所来,关键是律风那软蛋他不敢把我们供出去,说是自己掉进了粪坑里,那傻缺老师他Tm还真信。”

    “这不还得多亏了咱们的军师许林剀,那小子鸡贼得很,明面上是律风最好的朋友,实际一肚子坏水。”

    杜刚眯起眼睛,怀念道:“要早知道老子如今混这么差,再也没出气筒让老子玩,当初就应该对律风再狠一些,让他这辈子想起老子就尿裤子。”

    另一个同乡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劝道:“这事都过去十多年了,别提了吧!”

    杜彭瞪眼,拿起啤酒瓶咚咚咚灌了大半瓶,打嗝道:“提怎么了?那种人就是天生的软骨头,当年我就告诉过他,像他那种孬种,走哪都是被人欺负的命。这不老子的话应验了,他Tm大学没上几个月就辍学失踪,八成被排挤得待不下去又没脸回家,才T娘跑了!”

    他和杜刚一起哄笑出声。

    脸上呈现出由衷且毫无负担的快乐。

    直到几位黑衣人上前,将杜刚和杜彭从酒桌上架起。

    “操,你们T娘的是谁?”杜彭喊,又打了一个酒嗝。

    黑衣人被恶心地眉头皱起,回话:“大过年吃烧烤多憋屈,我们舵主请你吃山珍海味。”

    “舵主是谁?”

    “律风!”黑衣人嗓音低沉。

    杜刚和杜彭听到这个名字,目光茫然地对视了一眼,他们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居然是,律风那蠢货骨子里还带着奴性,发达了也要孝敬他们,直到一个垫膝砸在腹部。

    “担心你们一会吐车上,我对你们做一个清肠手术。”黑衣人先将杜彭打到失去反抗能力,才拖着杜彭进到一旁的公共洗手间里,拉到水管下,将他们的嘴扳开。

    凉水灌进去,再铁拳砸身上。

    确定这孙子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又去拉杜刚,清理完,才将两只死狗一并塞进后备箱。

    金澜市。

    一栋居民楼里。

    年夜饭上桌,许丞叫八岁的儿子出来吃饭,喊了五六遍不见人,有些气冲冲地推开儿子房门。

    见儿子在写作业,他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半。

    可仔细看,儿子写的是数学寒假作业,他眉头拧起,露出困惑的神情。

    他明明记得儿子的寒假作业上周就写完了,拿起作业本检查,见作业封皮上写着沈鹏飞三个字,沈鹏飞是他儿子最要好的朋友。

    “这什么情况?”许丞问,又看向桌面,沈鹏飞的语文作业,也放在儿子这儿。

    许丞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上手将暑假作业一撕为二,还要对折继续撕,他儿子瘦弱的手扒着他胳膊哭。

    “别撕,爸爸,撕了他会打我的。”

    许丞感觉眼前一黑,沈鹏飞这孩子向来在他面前表现很乖,跟他儿子关系也极好,他万万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的情况,冲着哭哭啼啼的儿子吼:“打你你就打回去,你没长手吗?”

    被训的孩子不吭声。

    许丞手戳着儿子额头说:“今天一个人敢欺负你,明天就有可能是三个人。

    后天,大后天,就会变成一群人。

    这种现象叫破窗效应,一扇窗户坏了没有被及时补上,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来继续破坏这扇窗,你身上一旦被印上“好欺负”这个标签,就会有更多人来欺负你。

    你记住了,你是我许丞的儿子,不是孬种!”

    瘦弱的孩子战战兢兢抬头看向父亲,怯生生地问:“爸爸,你以前也被欺负过吗?”

    许丞愣住!

    他不是,他是欺负别人的那一个,因此才会对霸凌者的心思如此了解。

    他记得那天在荒山的土坑里,他解开裤腰带往律风脸上放水的那一幕。

    律风跟他可没有任何仇怨,但大家都欺负律风,他也去欺负,集体施暴激化了他身体里的兽性。

    那天,许尉溟甚至举起了一块石头,他们几个人像喝了高度白酒一样,从欺凌律风这件事上找到了乐趣。

    他们想体验杀人的感觉,想学电影里将人的头盖骨砸开,他们差一点就下手了!

    是其中一个同学家长打来电话,叫他们回家吃饭。

    是那一通电话的干扰,让他们从兽性中暂时解脱了出来。

    但之后,他们不止一次地想要弄死律风。

    他们学着电视里的情节,计划了几十种杀人的法子。

    他们想将绳索套在律风的脖子上,将律风从山顶推下去。

    想多人轮番在律风身上踩踏,想让律风肋骨断裂刺穿内脏,想用尿和湿的稀泥,糊满律风的脸……

    想体验电视里变态杀人狂杀完人以后内心狂喜的感觉。

    他们甚至写了一个笔记,后来多次想要实践,但自从那天在荒山的土坑往律风身上撒尿后,律风性情大变,之后除了上学,便是闭门不出。

    而每天上学,渔村都有校车接送,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

    可最恶心的是,他们这群人在律风家长面前,在老师面前,向来表现得很乖,很听话。

    他们集体达成共识,所有人合力统一谎言,完美掩盖了集体施暴的恶行。

    “爸爸。”小孩见他爸不说话,伸手轻轻扯了下他爸的裤子。

    许丞低下头,还没回应儿子的问题。

    房门被敲响了。

    “许丞,你去开门,我梳一下头发!”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许丞打开客厅门。

    看见了门外站着两个身穿物业服的男人。

    “王先生,您楼下的电动车占了车位,麻烦挪一下车!”陌生男人开口,语气很客套。

    许丞的火气瞬间燃了起来,嚷道:“一群不干人事尽给人找不痛快的走狗,我电瓶车在底下停一会怎么了?楼下那么多空车位,专给老子找不痛快是吗?”

    “你要不配合那我们就私自处理了。”两人转身往电梯口走。

    许丞满嘴污言秽语追上去,跟进电梯,奚落两人:“大过年的不回家过年,你们也挺可怜的哈。”

    话没说完,被一拳轰在腹部。

    打得许丞弯下腰,又是一记肘击攻向后背!

    十六层楼,等电梯到一楼,许丞是被提着后脖颈拎出去的。

    接下来的四人。

    许尉溟在婚礼中被带走。

    王禄升和女朋友在情侣酒店被抓,另外两人,也是从家里被拖走。

    全部一网打尽,从各地运往沙岬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