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不再有半分停留,转身走到桌边。
利落干脆地收拾起自己的随身行囊。
疗伤丹药、备用灵符,还有从玄冰秘境带出来的灵草,都被她归类收好。
唯有尽快离开……回到金门宗。
稳住灵脉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诸事收拾妥当,云幼白抬手从储物袋最底层取出一枚泛着莹白微光的传送符。
她指尖轻轻一点,一缕凝练的灵力缓缓注入符箓。。
再次睁眼时,云幼白已然立身于金门宗山门外小道上。
青黑色的石阶蜿蜒向上,山间古木参天。
云幼白没有立刻踏入山门,而是仔细确认了一遍。
古幼瞳这下应该赶不到了吧?
好在,周遭静悄悄的,显然古幼瞳并未追来。
确认无误后,她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清浅的流光,径直掠入金门宗山门之内。
刚踏入宗门地界,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身影轻盈,正是林幼姑。
看得出来,她此前所受的伤势已然大好,气色红润,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憔悴。
林幼姑几步跑到云幼白面前,停下脚步,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确认她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当即松了一大口气,眉眼弯起,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欢喜与关切:
“师姐,你可算回来了!”
“我天天都在盼着你,还好你一点伤都没有,我快担心死了。”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凑,眼里的雀跃更甚,接着开口:
“师姐,我收到你留的信了,认认真真读了好几遍!”
师姐肯写信给她!
还特意叮嘱她照看宗门里的几个小崽子……
师姐是打心底里完全原谅她了。
这念头在心头反复盘旋。
林幼姑脸上的笑意越发真切。
但是云幼白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的目光下意识掠过林幼姑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师侄他们的身影,心底微微一动。
身形一展,周身灵力微动,便直接御风朝着宗门演武场的方向飞去。
林幼姑见状,脸上的笑意稍稍一顿,却也没有多说,连忙运转灵力,快步跟了上去。
转瞬之间,两人便抵达了演武场。
演武场宽阔平坦,地面上铺着坚硬的青石板,周遭摆放着各类修炼器械。
只见师侄们正分散在演武场的各处,有的盘膝打坐;有的两两对练。
云幼白静静立在演武场的边缘,望着场内的几名师侄,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上次那黑衣人应该是没再来了……
没过多久,场内的几名师侄便察觉到了她的气息,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围了上来:
“小师叔!”
“小师叔,你没受伤吧?”
“可……可有找到修复灵脉的方法?”
云幼白缓缓落下身形,勾了勾唇角,一个个回答他们的问题。
随后便将自己这些日子的种种见闻,简明扼要地说给了几人听。
几名师侄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露出惊讶的神色,待云幼白说完,小花赶紧问道:
“那小师叔你不是还得去北境冰原一趟?这一去得一个月了……”
“哎……我也想变强帮小师叔的忙……”
玄青也连忙附和:
“是啊小师叔,你才刚从玄冰秘境回来,一路奔波,身心俱疲,不多歇息几日吗?冰原的事,能不能缓一缓再去?”
铁牛主动请缨:
“师姐,要不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总比你一个人孤身前往要安全得多!”
云幼白清冷的心底稍稍泛起一丝暖意,她轻轻摇了摇头:
“冰原的事不能耽搁,况且冰原太过凶险,你们留在宗门好好修炼。”
“这阵子过去了我带你们下山历练去。”
一旁的林幼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师姐,他们不能去,我可以去!”
“我伤势已经痊愈,灵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能帮你分担不少麻烦。”
云幼白抬眸看向她,语气不容置喙:
“你伤势刚好利索而已,根基尚且不稳。”
“冰脉里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仅帮不了我的忙,说不定还拖后腿。”
林幼姑闻言,下意识咬了咬下唇,眼底涌上一丝不甘。
她真的很想帮师姐,可她也清楚,师姐说的是实话。
以她如今的状态……去了冰原。
确实只会添麻烦……
沉默片刻,她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师姐……”
云幼白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后便安抚了几名师侄几句,嘱咐他们安心留在宗门修炼,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便去找林幼姑。
安顿好众人后,她便独自转身,往金门峰山腰的方向走去。
她御剑飞入溶洞深处,找了一处平坦的石块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小龙赠予的那片龙鳞。
龙鳞通体莹白,蕴含着精纯的冰系灵力。
片刻后,她眸光一凝,指尖发力,将这片莹白的龙鳞径直打入溶洞内已经损毁的灵脉节点的位置。
龙鳞连上灵脉的瞬间,便化作一股纯净绵长的冰系灵气,顺着灵脉缓缓蔓延开来。
她闭上双眼,专心催动自身灵力,引导着龙鳞散发出的纯净灵气,一点点渗透到灵脉的每一处角落。
仔细捋顺紊乱的灵脉纹路,整条灵脉重新变得通畅绵长,灵力流转也顺遂起来。
再次检查无误后,她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竹院中,疲惫很快涌了上来。
云幼白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天光初开,山间的雾气尚未散去,空气中还带着几分清冷的寒意
云幼白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已然消失不见,周身灵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她收拾好行装,准备直接动身下山,前往极北冰原。
刚推开院门,便见林幼姑带着几名师侄静静站在院门口,显然是特意早早过来等她。
看到众人后,云幼白唇角弯了弯。
她没有多言,只是轻轻颔首,与林幼姑和几位师侄并肩同行,一路朝着山门走去。
一行人慢慢走到山门口。
而山门小道正中,一道单薄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