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135章:这不是安远王吗?
    镇南关的城墙上,还挂着大楚的旗帜。只是那面旗帜已经被烧得只剩半边,在风中摇摇欲坠。

    城门口堆满了尸体,有士兵的,也有百姓的。

    血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黏在地上,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苍蝇嗡嗡地飞,黑压压一片,像一团团移动的乌云。

    拓跋雄被押上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他的甲胄被扒了,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中衣,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被按着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陈楚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笑了。

    “这不是安远王吗?怎么这么狼狈了?”

    拓跋雄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陛……陛下,您就别折辱臣了。”

    陈楚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折辱你?朕怎么敢折辱你?你可是能打我们楚国镇南的,不是号称要把朕捉到安远国去的吗?”

    拓跋雄连连磕头。

    “陛下明鉴,臣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都是手底下那帮人逼着臣来打楚国的。臣其实一点都不想打,可是那帮人架着臣,臣不得不打啊。”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还有陆倾城,那个女人许了臣太多东西。

    臣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得罪了陛下。

    臣愿意赔偿陛下的损失,用安远国的国力,交好楚国。”

    陈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还真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拓跋雄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陈楚转过身,“留着吧,当条狗,估摸着可能有用。”

    拓跋雄连连磕头。“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楚一骑马过来,脸色铁青。

    “陛下,镇南城里的情况……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陈楚翻身上马,跟着楚一走进镇南关。

    城里的景象,让他勒住了马。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

    有的被砍断了手脚,有的被捅穿了肚子,有的被砍掉了脑袋。

    血流成河,汇成小溪,顺着石板路的缝隙往下流。苍蝇嗡嗡地飞,蛆虫在尸体上爬。

    恶臭扑鼻,让人想吐。

    陈楚骑马往前走,经过一条巷子时,看见一个女人趴在地上,衣裳被撕得稀烂,后背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骨头都露出来了。她身边躺着一个孩子,三四岁大,脑袋被砸碎了,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又一条巷子里,几个老人被吊在树上,脖子上勒着绳索,舌头伸得老长,眼睛凸出来,像死鱼。

    城中央的广场上,竖着几十根竹竿。每根竹竿上都穿着一个人,从肛门穿进去,从嘴里穿出来。

    陈楚勒住马,盯着那些竹竿,沉默了很久。

    楚一的声音在发抖。

    “陛下,这群畜生,简直不是人。”

    陈楚没有说话。他翻身下马,走到一根竹竿前,看着那个被穿透的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眼睛还睁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陈楚伸出手,合上他的眼睛。他转过身,走回马前,翻身上马。

    “大楚的将士们!”他的声音在镇南城的上空回荡,“你们看见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朕看见了畜生。”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他们屠我们的城,杀我们的百姓,辱我们的妻女。

    他们以为,我们大楚人好欺负。他们错了。”

    他拔出剑,剑锋指天。

    “血债,必须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将士们的怒吼声,在镇南城的上空回荡。

    赵敢第一个冲出去。他带着五万新军,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卷向南越国的边境。

    赵敢的眼睛是红的。

    他想起父亲躺在血泊中的样子,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记得杀了你姐姐”,想起镇南城里那些被竹竿穿透的尸体。

    他杀红了眼,杀到手软,杀到刀砍卷了,换一把,继续杀。

    南越国的士兵们开始逃跑。

    他们跑不过新军,跑不过那些后天武者。一个接一个倒下,一片接一片投降。

    大楚的旗帜,在三座城头上飘扬。

    陆倾城骑着马,拼命往南跑。身边只剩下几个亲卫,个个带伤。

    马跑不动了,换马;又跑不动了,再换。她跑了七天七夜夜,跑回了南越国都,天凤城。

    城门开了,她策马冲进去,直奔王宫。

    谢临渊因为跑得更快,因此早早站在宫门口,迎接她。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瘦得像一具骷髅,甲胄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他跪下行礼。

    “陛下,您回来了。”

    陆倾城翻身下马,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谢临渊,你不是战神吗?为什么打不过陈楚?”

    谢临渊跪在地上,没有躲。

    “臣无能。”

    “无能?你当然无能!”

    陆倾城的声音尖利,“你师傅呢?你不是去请他了吗?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手?你故意敷衍我是吧?想挟我嫁给你?”

    她又一巴掌扇过去。

    “你真是个卑劣的人。

    你这种人,不配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谢临渊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心更疼。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痛苦,有无奈,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陛下,臣的师父……他不肯出山。之前臣跪了三天三夜,他都不肯。臣……”

    “闭嘴!”陆倾城打断他,“我不要听你解释。我只要你去请你师傅杀了陈楚。你杀不了,就别再想和我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