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120章:是我妇女无颜色
    狼王阿骨打身边只剩几十个亲卫。

    马瘦了,刀钝了,人困了,但他不敢停。他知道陈楚会追,那条疯狗咬住了就不会松口。但他需要补给,需要马匹,需要干粮,需要人手。

    他没有去自己的部落,那里已经空了,人都跑光了。

    他去了那些小部落,那些没有跟着他去打王庭的小部落,那些还存着粮食、养着马匹、躲在山沟里瑟瑟发抖的小部落。

    乌恩部只有几百顶帐篷,挤在一条小河边上。部落首领是个老头,看见阿骨打带着几十个骑兵冲过来,以为陈楚的追兵到了,吓得腿都软了。等看清是狼王,才松了口气,跪在地上磕头。

    “狼王,您怎么来了?”

    阿骨打没有下马,低头看着他。

    “粮食,马匹,干粮。拿出来。”

    老头愣住了。“狼王,我们也没多少了……”

    “拿出来。”阿骨打拔出弯刀。

    老头不敢再说话,让人把仓库打开。

    阿骨打让亲卫搬走了所有的粮食,牵走了最好的马匹,还抓走了几个年轻女人。

    老头跪在地上,哭着喊:“狼王,您不能这样啊。您拿走了粮食,我们怎么过冬?”

    阿骨打没有回头。

    “只有我活着,北疆才有未来。你们的牺牲,草原会记住的。”

    老头瘫在地上,看着狼王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老泪纵横。

    接下来半个月,乌恩部的男人被饿死了十几个,女人被抢走了几个,孩子哭了一夜。

    呼伦部比乌恩部大一些,有上千顶帐篷。

    部落首领是个中年汉子,听说狼王来了,带着几个亲卫迎出去。阿骨打没有跟他废话。

    “粮食,马匹,干粮。拿出来。”

    汉子的脸色变了。

    “狼王,我们已经给过您了。上次您派人来,我们给了五百只羊、一百匹马。现在只剩下过冬的了……”

    “拿出来。”阿骨打的声音更冷了。

    汉子咬了咬牙。

    “狼王,您不能这样。您是草原的王,应该保护我们,不是抢我们。”

    阿骨打没有说话,策马走到他面前,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血喷出来,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阿骨打提着人头,对着部落里的人喊:“你们的首领不听话,死了。现在,谁说了算?”

    没有人回答。

    阿骨打把脑袋扔在地上。

    “粮食,马匹,干粮。拿出来。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部落里的人跪下来,哭着把粮食搬出来,把马匹牵出来,把干粮拿出来。

    阿骨打让人搬走,又抓走了几个年轻女人。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只有我活着,北疆才有未来。你们记住。”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草原上飞传。一个部落传一个部落,一个牧民传一个牧民。有人说狼王打了败仗,被大楚皇帝追得像狗一样跑;有人说狼王疯了,连自己人都抢;有人说狼王不是人,是畜生。

    “狼王抢了乌恩部,粮食全搬走了,人饿死了十几个。”

    “呼伦部的首领被狼王砍了脑袋,就因为不肯给粮食。”

    “塔塔尔部也被抢了,他们不是盟友吗?狼王连盟友都抢?”

    “弘吉剌部的女首领跑了,带着人往西边去了,不敢回来了。”

    上百个部落开始逃窜。往西,往北,往深山老林里跑。

    他们怕陈楚,更怕狼王。

    草原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拖家带口,赶着牛羊,推着独轮车。

    有人往西跑了三天三夜,有人往北跑了五天五夜,有人躲在深山老林里不敢出来。

    路上到处是哭声,到处是骂声,到处是诅咒声。

    一个老妇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饿死的孩子,唱着古老的歌谣。歌声苍凉,像风穿过枯草,像雪落在荒原。

    她唱的是草原上流传了几百年的悲歌,每一句都像刀子,剜着听者的心。

    “使我妇女无颜色,使我牛羊无草场。使我儿郎无归处,使我草原无炊烟。大楚啊大楚,你是草原的祸,你抢走我们的粮食,饿死我们的孩子。你抢走我们的女人,哭瞎我们的眼睛。

    长生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草原上的人,快活不下去了。”

    旁边的人听着,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一个年轻汉子站起来,攥着拳头。

    “我们不能这样跑了。跑到哪儿是个头?”

    旁边的人摇头。

    “不跑怎么办?大楚要杀。跑还能活,不跑就是个死。”

    年轻汉子咬着牙,不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地,只有无尽的草原。

    消息传到陈楚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王庭的废墟上骑马。楚一策马过来,脸色古怪。

    “陛下,狼王在草原上抢自己人。”

    陈楚勒住马。“抢自己人?”

    “是。上百个部落被他抢了。粮食、马匹、干粮、女人,能抢的都抢了。

    他还放出消息,说陛下杀人屠城、杀人如麻,让草原人团结起来抵抗。”

    陈楚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绷不住。

    “体育生打成文科生了。”

    他摇摇头,“这阿骨打,打仗不行,搞舆论倒是一把好手。”

    楚一愣了一下。

    “陛下,什么叫体育生打成文科生了?”

    陈楚没有解释。他策马往前走,看着远处的草原。草原一望无际,天很低,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有一群逃难的人,拖家带口,赶着牛羊,推着独轮车。

    他们看见大楚的旗帜,吓得四处奔逃。

    “陛下,要不要抓几个问问?”楚一问。

    陈楚摇摇头。“不用。让他们跑。”

    “让他们跑?”

    “他们跑得越远,阿骨打就越孤立。”

    陈楚看着那些逃难的人,目光深邃,“阿骨打抢自己人,是在自掘坟墓。他以为抢了粮食就能活,抢了女人就能壮大,抢了部落就能东山再起。

    他错了。

    他抢走的,是他最后的根基。”

    他转过身,看着楚一。

    “传令下去,不要骚扰逃难的百姓。让他们走。”

    楚一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