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54章:虽然他把我妹睡了但他是个好人
    天牢。

    陈楚站在铁栅栏外面,看着里面关着的几十个土匪。

    楚十五跟在身后,手按刀柄,目光冰冷地盯着那些蓬头垢面的俘虏。

    土匪们看见陈楚,有人畏缩,有人低头,但也有人梗着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暴君!”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猛地扑到栅栏上,铁链哗啦啦响,“你凭什么抓老子?老子在山上逍遥自在,碍着你什么了?”

    旁边一个瘦子也跟着骂:“就是!老子杀的人,关你什么事?你当你的皇帝,老子当老子的土匪,井水不犯河水!”

    “暴君!昏君!你不得好死!”

    骂声此起彼伏。

    楚十五手按刀柄,脸色铁青。

    “陛下,要不要臣……”

    陈楚摆摆手,看着那些骂骂咧咧的土匪,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杀是要杀的。但是怎么杀,怎么利益最大化……”他摸着下巴,“得好好想想。”

    楚十五有些不解。“陛下,这种畜生,一刀砍了就是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陈楚瞥他一眼,笑着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先问问大臣们的意见吧。”

    楚十五连忙跟上。

    走到天牢外面,他终于忍不住问:“陛下,明日早朝,您要问大臣们的意见?”

    陈楚点点头。

    楚十五更不解了。

    “陛下,那些大臣里面也有不正常的人。您要是直接说杀,他们不敢说什么。可您要是把问题摆到朝堂上问,肯定有人跳出来作妖。到时候又要扯皮,何必呢?”

    陈楚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觉得朕不知道?”

    楚十五低下头。“臣不敢。”

    “你知道为什么朕要问他们吗?”

    陈楚看着天边的晚霞,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时候,不解释是一种智慧。因为解释一个傻逼的行为逻辑,是很消耗心力的。”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有的人以为皇帝就是批批奏折,发发圣旨。

    但对于他来说,那是一种折磨。

    因为他总能看见一些很傻逼的事情,都要他来决定。

    就算他决定好了,那些人也不一定按照朕的标准去执行。

    楚十五默默跟在后面,若有所思。

    陈楚继续道:“正常人的行事逻辑,必然是有逻辑的。比如一个人想杀另一个人,总归是有原因的,有仇,有利益纠葛。但在傻逼的逻辑里,他可能是这样的,”他学着那种语气,“唉,这个人吃饭怎么不吧唧嘴?我要把他杀了。”

    楚十五嘴角抽了抽。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逻辑。但有些人……”

    陈楚摇摇头,“他是真的一点逻辑都没有。为什么要杀人?不知道。就是想杀人。你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他推开御书房的门,走进去坐下,拿起一份奏折。

    “传令下去,天牢的看守不用看得太严。”

    楚十五愣了一下。“陛下,您是……?”

    陈楚头也不抬。“照办就是。”

    第二天,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陈楚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脸。

    “众爱卿,黑风寨的土匪已经押解进京。这些人是杀是放,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话音刚落,作为陈楚的铁杆,周延就站出来。

    “陛下,这些土匪屠村灭户,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杀不足以正朝纲,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臣建议,全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陈楚点点头,正要说话。

    “且慢!”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队列中响起。神威大将军钱英豪大步走出来,满脸正气。

    自从钱豪杰被陈楚收拾之后,他就继位了钱豪杰的位置。

    “陛下,臣以为不妥!”

    陈楚靠在龙椅上。

    “哦?钱将军有何高见?”

    钱英豪昂着头,声音洪亮。

    “陛下,这些土匪虽然犯了错,但难道他们没有苦衷吗?他们为什么当土匪?是因为活不下去!是因为被逼无奈!他们也是人啊!”

    他越说越激动。“陛下,难道就因为他们作奸犯科,就要把他们杀了吗?不能!我们要用爱来感化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周延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钱将军,你知道这些土匪做了什么吗?屠村!一百多条人命!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这样的畜生,你还要给他们机会?”

    钱英豪毫不退让。

    “周大人,我知道他们犯了错。但杀人能解决问题吗?杀了一个土匪,还有千千万万个土匪!只有用爱感化他们,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周延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人说话。

    屠村、杀人、连婴儿都不放过,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钱将军,这些土匪做的事,证据确凿。屠村、奸淫、杀人,哪一条不够杀他们一万次?”

    钱英豪摇头。“周大人,你太偏激了。他们做这些事,是因为他们不懂爱。我们要教他们什么是爱,让他们明白生命的可贵……”

    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附和。

    “钱将军说得对!杀伐太重有伤天和!”

    “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用爱感化,方为正道!”

    周延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跟这些人讲道理。你说屠村,他跟你说苦衷;你说杀人,他跟你说感化;你说证据确凿,他跟你说机会。这还怎么谈?

    陈楚坐在龙椅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他默默地记着那些站出来说话的人的名字,钱英豪,礼部侍郎赵明诚,翰林院学士孙德言,太常寺少卿李思远……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

    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等朝堂上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满殿安静下来。

    “众爱卿说得都有道理。朕再考虑考虑。”

    他站起来。“退朝。”

    周延愣在原地。他追出去,在殿外拦住陈楚。“陛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些土匪?”

    陈楚看着他,没有解释,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周爱卿,有些时候,不解释是一种智慧。”

    当天夜里。

    天牢外面,几个看守正围在一起喝酒。这是陈楚特意安排的,看守不严,酒水管够。到了后半夜,看守们一个个醉得不省人事。

    钱英豪带着几个家仆,大摇大摆地走进天牢。

    他早就打听好了,今晚的看守都是酒囊饭袋。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

    他站在铁栅栏外面,看着里面那些蓬头垢面的土匪,目光悲悯。

    “我来救你们了。”

    土匪们愣住了。

    钱英豪让人打开牢门。

    “你们也是苦命人,不该死在这里。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们一个家,教你们什么是爱,让你们重新做人。”

    土匪三当家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跪下。

    “将军大恩大德,小的们做牛做马报答您!”

    钱英豪扶起他。“不用报答。只要你们以后好好做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他把几十个土匪全部带走,带回将军府。

    将军府正堂。

    钱英豪站在堂上,面前站着几十个土匪,旁边站着他的家人和丫鬟仆从。

    他清清嗓子,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这些人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堂上一片哗然。

    一个丫鬟小声问旁边的姐妹:“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把土匪带回家?”

    钱英豪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害怕。

    但你们要记住,他们也是苦命人,也是有苦衷的。

    我们不能歧视他们,要用爱来感化他们,把他们当成家人一样对待。”

    几个丫鬟听了,眼眶泛红。“将军真是有爱心。”

    “将军太善良了。”

    钱英豪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给他们安排住处,准备好酒好菜。”

    当天夜里。

    后院厢房。

    土匪三当家喝了半斤酒,浑身燥热。他推开门,摸到一间厢房前。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是钱豪杰的表妹,今天刚从外地来京城做客的。

    女子惊醒,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在床前,张嘴要叫。

    三当家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叫。叫就杀了你。”

    一个时辰后。

    三当家心满意足地走出厢房,系着裤腰带,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房间里,女子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眼睛哭得红肿。

    第二天早上,消息传到正堂。

    钱英豪的母亲,钱家主母,坐在堂上,听完丫鬟的禀报,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不能怪他。”

    旁边的人愣住了。

    主母叹了口气。

    “他前半生过得太苦了。从来没享过福,没见过女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我们不能怪他,是环境不好。是他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不行。”

    她看向那个表妹,招招手。

    “孩子,你过来。”

    表妹走过去,眼睛还是红的。

    主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原谅他吧。他也不容易。你要是愿意,就留在府里,以后跟着他,好好过日子。”

    表妹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是。”

    钱海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是钱家的嫡长子,但爵位却落在钱英豪头上。

    从小到大,母亲更喜欢钱英豪,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嫡长子反倒靠边站。

    以前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母亲说得总是有道理的,钱豪杰做什么事都是对的,他应该听话,应该顺从。

    但今天,看着表妹被糟蹋了还要原谅那个土匪,看着母亲理所当然地说不能怪他,他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在说:

    这不对!

    他说不清哪里不对。

    钱英豪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做的事也总是很有逻辑,让人不自觉就信服了。但他心里就是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他妈是有问题的!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堂上那些人。看着表妹点头说“是”,看着母亲满意地笑了,看着丫鬟们交头接耳说“主母真是菩萨心肠”。

    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当天夜里。

    钱海坐在书房里,提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陈楚的。写完之后,他把信封好,叫来一个心腹小厮。

    “连夜送出去,亲手交给黑冰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