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俩人上了楼,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一次爱的鼓掌。结束后,俩人依偎在客厅沙发上,彼此不说话,用身体的接触感受着心灵的碰撞。
几道闪电在城市的另一边从天而降,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还不等响完狂风袭来,窗外的槐树猛烈摇曳,阳台上的窗纱随风乱舞,雨点淅淅沥沥落下,进而大雨倾泻,仿佛整座城市被顷刻吞没。
乔岩起身关上窗,本能地张望着窗外,脑海里盘桓着自己的职责。在县里时,他的心跟着天气走,下雨了怕发洪水,担心山洪引发的滑坡泥石流。干旱时时刻关注火情,生怕引发森林火灾,还得惦记庄稼种下去了没,干旱会不会影响收成。下雪了同样焦急,道路安不安全,暖气热不热,有没有遭灾,是不是有村民房子塌了……
到了华同集团同样不省心,像这种天气他的心一直悬着,生怕洪水倒灌引发煤矿巷道塌方。至于安全,无时无刻在关注,天生就是操心的命。他的运气还算不错,虽然什么事都经历了,但都没有造成恶劣后果。
如今到了夏州市,不分管具体事务了,但征迁工作压在他头上,此刻又在牵挂拆迁区域的安危。按理说,这些事不应该他管,有分管住建国土的副市长,可因为拆迁引发的次生灾害,不得掉以轻心。
高梵去卫生间洗澡了,乔岩穿好衣服点燃烟拨通安家辉的电话,让其安排人去拆迁的区域督查一下,并及时向他汇报督查情况。
打完电话,乔岩又在百度上搜索钜泰集团的情况。新闻倒是不少,但关于企业的信息不多。从有限的信息里分析得知,该集团位于山东,确实是一家上市公司,注册资金、股权构成等需要在专业网站上查询。
新闻稿里,到某某地考察,与某某公司达成合作,收购了某某公司,多数是这些内容。活动范围一直在北方,山东、京城、内蒙、东岭、南江等地。今年以来的新闻主要和南江省有关。
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还能查到钜泰集团近些年的官司,多达二十余件,多数是经济纠纷。总裁郜小龙还一度列为失信人员。
高梵洗完澡出来,坐在身边边擦头发边道:“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
乔岩收起手机接过毛巾帮她擦拭着,道:“这个家有你才有家的模样。”
高梵目不转睛看着他道:“怎么,想我了吗?”
“当然想啊,想你想小葵想佳佳,咱们家现在四分五裂的,感觉没有一点归属感。每天回到家,心里空落落的。”
高梵道:“当初爸说把你调回去,你还不乐意,怎么,后悔了?”
乔岩所说的家并不是京城,而是夏州。当初与高梵结合时,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为了迁就她,不得已把家安到了京城。从内心讲,他不太喜欢那边,就像漂浮的蒲公英,找不到根在哪里。
路是他选择的,有再大的不甘也得咽到肚子里。乔岩摇头道:“那倒没有,还是最初答应你的,小葵上学时我就回去。到时候不论职务大小,不在乎什么单位,一家人团聚才是最在乎的。”
高梵眼神游离,拍了一下肚子道:“快去洗澡。”
乔岩洗完澡出来,高梵道:“你手机响了,蔡毅东的电话。”
乔岩接过手机,犹豫片刻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