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停下脚步看着机器人：“五千年前的历史也有吗？”
机器人停了一下，像是在调取目录。
“有。普拉农图书馆收藏了从八千五百年前开始到如今的大部分历史记录，其中包括五千年前的大灾变。”
林夜兴奋的说：“那我能看看关于大灾变的部分吗？”
“根据守则，需要授权。”
“授权？”林夜皱起了眉，“什么授权？”
于鸿宇说：“混血矮人都死光了，我们去哪儿给你找授权的人？”
机器人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林夜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手机。
他下意识地想给艾尔温打电话，但手指刚碰到屏幕，就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没有信号。
但他还是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信号格满的。
“啊？”林夜盯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信号？”
陆明轩正在旁边研究书架上的标签，听见这话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这里有信号。”
陆明轩手忙脚乱地从空间戒指里翻出自己的手机。
按下电源键的瞬间，屏幕亮了，信号格也是满的。
“啊啊啊啊啊！！！”
他的欢呼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
“活了！我的手机活了！”
于鸿宇捂着耳朵喊：“你小点声！这地方这么大，回音能把人吵死。”
“我不管！我活了！”陆明轩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各种APP，确认每一个都能正常运行，“七年！你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没有，我就像个原始人一样活着！”
苏轩看了他一眼：“你也就一天没玩手机吧。”
“一天也是煎熬！”
林夜没理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机器人管理员。
“这里为什么会有信号？”
机器人管理员的眼睛闪了一下，像是在处理这个问题。
“普拉农图书馆的属于独立位面，因此不受位面法则差异的影响。”
林夜已经翻出了通讯录，找到了艾尔温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出键，打开了免提。
电话嘟了三声，接通了。
“喂？谁啊？”艾尔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感觉。
“是我，林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艾尔温的声音明显精神了一些：“什么事？结界解除了？还是找到混血矮人的踪迹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林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好把事情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艾尔温沉默了很长时间。
“辛苦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们后来又找到了他说的图书馆。”
“就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叫普拉农图书馆。”
“普拉农……”艾尔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啊？”
“这里的机器人管理员说，混血矮人已经全死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林夜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细微呼吸声。
“全死了？”艾尔温的声音传来了。
“管理员说的最后一位混血矮人，在前天去世的，死的应该就是阿德里安。”
过了好一会儿，艾尔温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了许多：“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跑了这么远，结果还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
林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隔着不知道多少个位面的距离，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对了。”艾尔温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那个图书馆，就送给你们了。”
林夜愣了一下：“啊？”
“当初你们接任务的时候，也没要求报酬。现在混血矮人已经没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那个图书馆放在那儿也是浪费，你们要是用得着就拿去用吧。”
林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这不好吧？这可是一个独立的位面，怎么能随便送人？”
“有什么不好的？”艾尔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我们被困在这个小世界里出不去，放在那儿也是浪费。”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没事的时候给我们传点主位面的信息过来就行。”
林夜听着艾尔温语气里那毫不掩饰的无聊，忍不住笑了一下：“行，我定期给你发新闻。”
艾尔温打了个哈欠，“行了，我先继续睡了，晚安。有什么事以后再联系。”
“等等。”林夜连忙叫住他，“那个机器人要授权才能查阅资料，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
“授权？”艾尔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授权？”
林夜看向机器人管理员：“他说，查阅五千年前的历史需要授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艾尔温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是对机器人说的：“我是矮人族教皇阿德莱德·艾尔温，可以对查阅者进行授权吗？”
机器人管理员的眼睛闪了一下。
“矮人族无法授权。”
艾尔温愣住了。
林夜也愣住了。
于鸿宇在旁边听见这话，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什么玩意儿？矮人族建立的图书馆，矮人自己不能授权？”
苏轩站在旁边，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也太奇怪了吧。混血矮人建立的图书馆，竟然不让纯血矮人授权？这不合逻辑啊。”
陆明轩看着手机说：“是不是这机器人坏了？系统出bug了？”
机器人管理员转向陆明轩，语气依然平静：“系统运行正常，未检测到任何故障。”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矮人不能授权？”
“这图书馆不就是混血矮人建的吗？他们跟矮人是什么关系？你总不能说没关系吧？”
机器人管理员过了几秒，才开口：“混血矮人与矮人族属于不同分支，但确实存在血缘关系。”
“然而，根据普拉农图书馆建立之初制定的守则，矮人族无权对任何资料进行授权查阅。”
“为什么？”艾尔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认真，“我需要知道原因。”
机器人管理员沉默了几秒。
“为了保护矮人族的安全。”
于鸿宇愣住了：“保护矮人族的安全？不让看资料是为了保护他们？”
“同时，为了保护世界的安全。”机器人管理员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