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地方？”于鸿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灯突然亮了。
林夜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们现在站在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中间。
大厅的四周，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走廊，每一层都拍着密密麻麻的书架。
那些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至少得有十几层楼这么高。
于鸿宇仰着头，观察着四周：“这么大的图书馆，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林夜往四周看了看，确实，除了它们几个，这大厅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人吗？”林夜试着喊了一声。
声音在大厅里传出来了回音。
陆明轩观察着四周：“是不是没人啊？”
“不可能吧。”苏轩的目光看向地面，“你看这些地面，被打扫得很干净。这种地方不可能没人维护。”
就在几人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大厅深处传了出来。
几人同时看去。
一个女人从回廊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托在地上，留着蓝色的头发。
她走到几人面前，微微欠身。
“欢迎来到普拉农图书馆。”
她空灵的音色，在大厅里回荡。
苏轩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皱起了眉：“这是机器人啊。”
陆明轩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仔细打量着那个女人：“我靠……还真是啊！不过这个做的也够逼真的啊，跟苏轩的手艺比都差不多了。”
林夜看着眼前的机器人：“以矮人世界的科技来说，能造出这种东西以前也不奇怪。”
于鸿宇在旁边插了一句：“问题是，这玩意儿在这儿待了多少年了？还能动？”
机器人转向于鸿宇：“普拉农图书馆建立于7723年前，我是在7508年前被创造出来的管理员，一直在运行至今。”
几人同时沉默了。
林夜看着机器人，犹豫了一下：“我们想找混血矮人。”
机器人沉默了。
过了大概两三秒，机器人才开口。
“根据生命检测记录，最后一位混血矮人，已于前天去世。”
林夜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机器人又重复了一遍：“根据生命检测记录，最后一位混血矮人，已于前天去世。”
于鸿宇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开什么玩笑？全死了？”
“根据记录，最后一位混血矮人的生命体征于前天彻底消失。”
苏轩皱了皱眉：“那之前呢？其他混血矮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机器人的眼睛闪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调取记录。
“八十年前到七十五年前，依次死亡。”
“八十年前到七十五年前？”陆明轩的大了起来，“那不就是莱奥尼尔出事到外面村子被烧的这个时间段吗？”
林夜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来找混血矮人，结果发现阿德里安竟然是最后一个活着的混血矮人。
其他的竟然剩下的七十五年前就死得差不多了。
于鸿宇看向机器人：“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陆明轩皱了皱眉：“不知道？你不是管理员吗？连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的职责是管理图书馆，并非监视居住者的生命安全。”
“我只知道他们的生命体征在哪个时间点消失，至于消失的原因，不在我的记录范围内。”
林夜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些混血矮人……没有其他的家人吗？”
“根据守则，无法透露。”
于鸿宇急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透露的？”
“根据守则，无法透露。”机器人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林夜拦住了还想追问的于鸿宇，换了个问题：“那你们为什么要在这儿建立图书馆？”
机器人的眼睛又闪了一下。
“根据守则，无法透露。”
陆明轩忍不住嘀咕：“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你能说什么？”
机器人没有回答。
林夜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图书馆：“我们可以查看这里的书籍吗？”
“可以。”
“普拉农图书馆对所有人开放，只要不损坏书籍，不打扰其他读者，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
于鸿宇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他们几个，这大厅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其他读者？这地方还有别人吗？”
“没有。”机器人的回答很干脆，“但规则就是规则。”
于鸿宇懒得跟机器人争论，看向林夜：“咱们进去看看？”
林夜点了点头，正要往里走，突然想起来外面烧焦的村子，又转过身看向机器人。
“外面那个村子……为什么是一片烧毁的样子？”
“根据防御记录，有人试图攻击普拉农图书馆。”
几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于鸿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谁攻击的？”
“根据守则，无法透露。”
“又是无法透露！”于鸿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能不能换个词？”
机器人没有理他，只是站在原地，那眼睛平静地看着几人。
几人走进了书架之间的通道。
于鸿宇仰着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这么多书，有没有分类啊？”
机器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有。按地域、按年代、按种族、按事件类型，均有详细分类。”
苏轩问：“那关于混血矮人的记录在哪儿？”
“南区，第三层，编号A-4至A-8。”
机器人说完，抬手指了指大厅左侧的方向：“从那边走，乘升降梯上去。”
几人按照机器人指的方向走去。
升降梯缓缓上升，透过木质的栅栏，可以看见外面一层又一层的书架从眼前掠过。
陆明轩趴在栅栏上往下看：“这地方也太大了，得放了多少书啊？”
周雨青站在角落里问：“这里记载着什么？”
“大部分是历史。”
林夜愣了一下：“历史？”
“对。普拉农图书馆的藏书，以历史类为主。”
升降梯在第三层停了下来。
门打开后，几人走了出去。
这一层的书架比下面几层矮了一些，但依然有三四米高，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个楼层。
林夜停下脚步看着机器人：“五千年前的历史也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