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轮椅上坐着的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冷声呵斥:
“滚出去。”
再一次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确定他就是自己心心念念要见的人。
叶南知心脏扯痛着,泪湿了眼。
她踩着地毯一步一步往里走,站在男人身后时,哑着声音喊了一句:
“时砚。”
一声时砚,倏然让轮椅上的裴时砚瞳孔地震,浑身紧绷。
下一秒,他制动着轮椅转身。
当目光落在面前女人身上的那一瞬,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是眼花了吧。
他们不是说他的妻子已经死了吗。
就死在他们前往机场的那场车祸里。
所以此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Y国,是最富有的西摩庄园。
这里把守森严,知知如果真出现在了这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真死了,或许是知道他要结婚,这是幻化成为魂魄来见他最后一面?
想到可能就是这样。
裴时砚就那样望着她,眼眸猩红。
“知知,真的是你?”
叶南知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了一整年的丈夫。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扑过去抱住他,声音嘶哑:
“时砚,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你知道当周羡安说你死了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吗。”
“时砚,老公,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叶南知双膝跪地,抱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泪流满面。
裴时砚听着她说出来的话,感受着她抱着自己传来的温暖。
他不敢相信的抬起手触碰在她身上,惊呆的望着她。
这不是他的幻觉。
这也不是知知的魂魄。
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知知不仅没死,还找来了。
裴时砚跟着落了泪,颤抖着手触碰在叶南知白皙的小脸上,不可思议的凝视着。
“知知,真的是你?”
叶南知抬头看着他,点点脑袋。
“是我,我没有死,当初是周羡安把我带走了,他把我关在一座岛上不让我离开。”
“时砚,你知道吗,我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他叫裴祈,是个男孩。”
裴时砚听着,难受的一把抱住她。
“知知,他们跟我说你死了,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我也以为你丢下我走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还给我生了一个宝宝,知知,这一年辛苦你了。”
裴时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此刻他激动又复杂的心情。
最后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叶南知在怀里。
明明有极力去克制了。
却怎么都忍不住让泪一直流。
夫妻俩相拥而泣,久久都舍不得放开彼此。
直到门口传来下人的催促声。
裴时砚立即冷静下来,忙不迭抬手帮叶南知擦拭着脸颊上的泪。
“知知你听我说,你应该是费了很大劲才来到这里的吧?为了我们都能平安离开,我现在要以新郎的身份去参加婚礼,不过你相信我,我不爱那个女孩。”
其实他今天就想了结在这间房里的。
但此刻看着自己的妻子,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带着自己的妻子回到安市,见他的两个孩子。
可想要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她就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先结婚,等拿到权力才有资格谈离开的事。
不然知知跟他都将死在这里。
叶南知有些恍惚。
“你还是要娶别人吗?”
她起身来,踉跄的往后退。
裴时砚又上前握住她的手。
“如果我不娶,我们就没办法离开。”
“那个女孩是个只有五岁孩子智商的女孩,她不懂男女之事,我娶她后定然也不会碰她。”
“但如果我不娶,就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带着你离开。”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选择逃避今天的这场婚礼。
西摩公爵肯定会大发雷霆,要是让他们知道知知的存在,或许还会把知知关起来胁迫他。
他别无选择,只能妥协。
叶南知尽管很难受裴时砚要去娶别的女人,但如果这是他们唯一能离开的办法,她又还能说什么。
她点头答应道:
“好,我相信你。”
此刻门外又传来下人催促的声音。
裴时砚整理了下着装,拉过叶南知的手。
“你推我过去,对了,你虽然画了掩盖面容的妆,但还是看得出来是你,为了不让我妈察觉,那边就是梳妆台,你再往脸上弄点东西。”
就母亲讨厌知知的情况,要是发现知知过来找他了。
母亲肯定会通报西摩家族的人,从而将知知赶走。
其实赶走还是轻的,他就生怕他们对知知不利。
叶南知修容回来,在推着裴时砚离开之前给司徒淼淼和司徒剑南发了一条消息。
随后在保镖的监视下,前往了婚礼现场。
得到消息的司徒淼淼跟司徒剑南赶了过来。
看到裴时砚真坐在轮椅上,尽管心疼,可这会儿不是他们温存问候的时候。
司徒淼淼问:
“你们真要去参加婚礼?”
裴时砚没想到司徒家俩兄妹也来了。
应该就是他们把知知带来的。
他很感激的看着他们兄妹俩,用身后保镖不能听到的国语告诉他们。
“想要离开,就只能先完成婚礼,我已经跟知知商量好了的,你们不用担心。”
“可你是要跟别人结婚,难道你要让你老婆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娶别的女人吗?”
司徒淼淼很生气。
眼看着通过这条廊道,就到婚礼现场的大厅了。
他们这么费力赶来,不就是想要阻止这场婚礼。
结果这人还是要去娶别人。
那知知心里得多难受。
叶南知知道裴时砚也是别无选择,示意司徒淼淼。
“我相信他会处理好,从而带着我们离开这里的,淼淼,先按照他说的去做。”
司徒剑南也说:
“如果时砚现在不去参加婚礼,得罪了西摩家族的人,可能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这个家族可是Y国皇室家族的延续。
他们这里的守卫都是带着枪支的。
就他们几个根本没办法带着坐在轮椅上的裴时砚离开。
或许真的只有让裴时砚顺利完婚,让西摩家族的人放下警惕,他们才能找机会离开。
司徒淼淼欲言又止,只能站在一边陪着前往婚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