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丈夫霸道专横说出来的话。
叶南知眨了眨眼眸,喉咙哽咽的问:
“夏蓝毕竟是筱筱的亲生母亲,她要是上法院跟你抢抚养权,非要带着筱筱离开呢?”
“就算你有权有势夏蓝官司打不赢你,可筱筱她现在只愿意留在夏蓝身边,她八九岁了有了自我选择的权利。
哪怕你是她的监护人,如果她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你也是没资格关着她的。”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怎么会受夏蓝的威胁。
夏蓝不就是要她离开这个男人吗。
她离开就是。
只希望她离开后,夏蓝能说到做到,把孩子带去叶家见她死去的爸妈跟哥哥。
裴时砚沉默了几秒,面色凝重了起来。
“所以你已经想好了,做好了选择?”
他不否认妻子说的没错。
他再有能力,再是筱筱的监护人有什么用。
那孩子八九岁了,如果不愿意留在他身边,非要跟着夏蓝走,他是没资格关着孩子的。
叶南知抽回手,低下头努力隐忍着胸腔里传来的酸涩,承认道:
“筱筱的要求就是要我跟你离婚,夏蓝也是这么说的,如果我不离开你,她就会带着筱筱出国,让筱筱永远也不知道她爸爸是谁。”
听完,裴时砚捏紧了拳头。
他紧抿着薄唇,想也不想起身来就要走。
叶南知忙抬手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我去找筱筱,告诉她你是她的亲姑姑,他的亲生父亲叫叶淮。”
本来他担心对孩子心理上造成伤害,才一直瞒着筱筱她的身世的。
既然现在夏蓝以此要挟他们,那他就只能亲口告诉孩子她的身世。
裴时砚看向妻子,“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要是不想回星河湾那你就在这边休息,去周家也行。”
他脱开手要走。
叶南知起身追上去拦住他。
“你怎么处理?如果你跟筱筱说了她的身世,她更不愿意留在我们身边怎么办?”
“她要不愿意留下就不愿意,让夏蓝带着她走好了,难不成没了她我们就不能过了吗?”
“可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叶南知抓着裴时砚的手,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带筱筱回叶家,我想让我哥哥跟我爸妈知道筱筱的存在,时砚,你能理解我吗?筱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如果不知道筱筱是哥哥的女儿,她或许不会这么执拗。
夏蓝要带走就让夏蓝带走。
可谁让她知道了筱筱是自己哥哥的孩子。
是叶家的血脉。
只要能让筱筱回叶家认祖归宗,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哪怕是牺牲掉她的婚姻。
“你的意思是,你要满足筱筱跟夏蓝的要求,离开我吗?”
问这话的时候,裴时砚声音都哑了。
喉咙也肿得让呼吸有些困难。
叶南知没否认,低下头的时候泪水模糊了眼眶。
“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也很幸福,我们好聚好散,以后……”
“叶南知。”
裴时砚抓着她连名带姓的喊,提高声音。
“筱筱是你哥哥的孩子,也是我战友的孩子,她在我心里同样重要,但我从未想过因为她把你推开。”
“你为什么要因为她把我推开?在你心里我难道抵不过筱筱吗?”
他很生气。
心里气得都快要炸开了。
有什么问题他们可以一起商量解决。
结果这个女人倒好,自己就做好了选择,直接把他踢开。
到底在她心里,他算什么。
“你们俩在我心里都很重要,可我只能选一个。”
叶南知也知道这样对他们俩都很残忍。
但她有什么办法。
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夏蓝把哥哥的孩子带出国,永远也回不了叶家吗。
哥哥曾经那么疼她,爱她。
就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哥哥才去部队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帮哥哥把筱筱留下。
“别哭。”
看着妻子溢出的泪,裴时砚心如刀割,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压低声音轻哄。
“我知道你也很为难,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让我来处理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夏蓝带不走筱筱的。”
“我一定会让筱筱永远留在我们身边,并且回叶家见你哥哥跟爸妈。”
叶南知从他怀里移开,还是忍不住的掉眼泪。
声音里也带着哭腔,“你要怎么做啊?你不许伤害筱筱。”
裴时砚抬手抚着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满眼里都是心疼。
“筱筱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伤害她呢,你在家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们,至于怎么做那得看夏蓝识不识趣了。”
牵着妻子回到主卧的起居室里,按着她坐在沙发上。
裴时砚又叮嘱,“洗漱了好好休息,我尽快处理好过来陪你。”
叶南知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只好点头答应。
她不知道丈夫会怎么处理。
但她觉得夏蓝都那么不要脸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件事肯定没那么好解决的。
裴时砚火急火燎赶去酒店,来到夏蓝跟筱筱住的套房,按门铃。
夏蓝亲自去开门。
她像是知道裴时砚会过来一样,笑着迎接他: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跟筱筱正在用餐呢,要不要一起吃?”
裴时砚走进套房,看到筱筱确实在吃东西,他冷眼盯着夏蓝。
“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现在脾气很不好,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发出来。
不然会吓着孩子。
但是夏蓝不顺着他,站在那儿坚持道: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吗?时砚,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来抚养筱筱,但筱筱是我的亲生女儿,任何人都别想将她从我身边抢走。”
这话很明显。
筱筱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裴时砚如果还想要孩子,就必须留她在身边。
但筱筱又不愿意要叶南知,所以裴时砚只能跟叶南知离婚。
“夏蓝,你非要跟我撕破脸吗?”
裴时砚也没什么耐心,脸色黑得特别可怖。
夏蓝觉得叶南知跟裴时砚说了她的目的了的吧。
不然这个人的脸色不会这么差。
她也不演了,哼了一声笑道:
“我哪敢啊,我只是想要留在我女儿身边,好好的弥补她,陪伴她。”
裴时砚冰冷的目光扫过她,越过她进了房间。
来到筱筱面前,裴时砚居高临下的问:
“筱筱,你是想留在你妈妈身边,还是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