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叶南知阻拦,通话就被挂断了。
她不知道裴时砚怎么会这么冲动。
他赶过来就能改变什么吗。
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要的,只是筱筱能永远留在安市,能回叶家见哥哥,见爷爷奶奶。
想到一会儿裴时砚就过来了,生怕他去周家闹,她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告诉裴时砚她在自己家里。
整理了下着装走下楼时,没想到周羡安居然还在。
还自来熟的在餐厅里摆弄碗筷。
看到她的时候,周羡安笑起来。
“知知,我让刘嫂准备了点你爱吃的送过来,这会儿也到饭点了,快过来坐下尝尝。”
叶南知走过去,盯着周羡安,表情有些冷淡。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妥吗?”
他也是结了婚的,虽然妻子不在身边,但做事也得有个分寸吧!
“哪里不妥?”
周羡安反问,“我妹妹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我怕她出什么意外,特地过来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
“再说我出事的时候她也没少照顾我,我可做不到明知道她不开心还能装作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叶南知哑语了,拉了椅子坐下。
她边吃边告诉周羡安,“一会儿裴时砚会马上过来,他要是看见你可能会多想,你吃了就赶紧回去吧!”
听到这话,周羡安感觉心口如同刀刺,酸涩疼痛的滋味弥漫了胸腔。
曾经他特别不乐意知知每天粘着他。
现在反过来他不过陪她吃顿饭,却要被嫌弃赶走。
周羡安也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他们都结婚了,明明是不可能了的。
可知知不在他身边,他真的会发了疯的惦记。
但凡是有一点点的机会,他都不想放弃。
“不要再盯着我了,吃了饭你就回去陪着爸妈吧。”
叶南知埋下头,态度很是冷淡。
周羡安回过神,声音也淡了下来。
“我不放心你,等他来了我再走吧。”
“但他会误会。”
叶南知有些生气了。
“误会什么?”
周羡安盯着她,“如果他对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这样的丈夫要来做什么?”
“知知你实话告诉我,你跟他在一起幸福吗?那个孩子是真的喜欢你吗?”
叶南知亦迎着周羡安的目光,斩钉截铁,“很幸福,我跟他在一起是踏实的,安定的,我很知足也很快乐。”
想到筱筱,她黯然的垂下眼眸,“筱筱是因为失忆了,被别人教唆了不好的思想才不喜欢我的。”
“但是我幸不幸福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承认你之前为了救我差点没了命。
可是周羡安,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也结婚了,我们就不要再自欺欺人假惺惺的以兄妹之情碍对方的眼了可以吗?”
就算她跟裴时砚离婚,她也不会回周家,不会再跟周羡安有任何的纠缠。
她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要去过。
还有梦想要去实现。
婚姻跟男人已经不再是她所需要追求的东西了。
周羡安浑身僵着,坐在那儿的他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虽然这不是知知第一次对他说这么过分的话。
可他还是因为这些话觉得屈辱,没有尊严,没有脸面。
但是他能怎么办。
他就是后悔了当初出轨简明月。
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他们之间的那段感情。
后悔没有娶她为妻。
他不甘啊。
他总觉得他还是有机会的。
“我也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吃了就回去吧。”
叶南知不想吃了,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放下碗筷又上了楼。
周羡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也没急着离开。
而是依旧坐在那儿,举动优雅体面的继续用餐。
眼眸里像是有了一层迷雾,心尖儿扯痛得也像是裂开了。
吃好了,他收拾干净以后才离开。
恰巧这会儿裴时砚赶了过来。
俩人在别墅门口的院子里碰上。
空气中像是有股浓烈的火药味在扩散。
裴时砚阔步上前,挺拔倨傲的矗立在周羡安面前,眼眸犀利。
“你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以为对她死缠烂打她就会回心转意?”
周羡安知道在工作上,他的手段确实要略输一筹。
但裴时砚比他大啊。
如果他到裴时砚的这个年纪,不一定就会比他差。
想到夏蓝跟他说的事,他不怒而笑,讥讽的丢下话:
“裴总凶什么,感情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知知哪天就意识到还是青梅竹马最靠谱,忽然就给你递上离婚协议书了。”
周羡安说完,得意的笑笑,越过裴时砚出了庭院。
裴时砚不自觉捏紧拳头。
要不是急于见到妻子,想到周羡安之前因为救他的妻子差点死掉,他真想好好让周羡安尝尝他拳头的滋味。
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要因为周羡安的几句话,就乱了分寸。
调整好状态后,裴时砚才阔步进别墅。
他先在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才上楼。
便在楼上的午茶厅里,看到了靠在沙发上一脸魂不守舍的妻子。
“知知……”
裴时砚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叶南知回神,坐直身,“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在这边待两天,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裴时砚盯着她,心里是慌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夏蓝跟筱筱找你了对吗?”
叶南知不说话,坐在那儿低着头,心里难受的有点想哭。
她确实已经爱上了这个丈夫。
现在跟他分开她心里也舍不得。
但如果不分开,夏蓝就要带着筱筱离开。
那是哥哥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孩子,她怎么能让夏蓝把筱筱带走。
所以她只能选择妥协夏蓝的威胁,离开身边这个男人。
裴时砚见妻子不说话,拉过她的手握着,又抬手抚过她的小脸,让她抬起头来跟他对视。
“看着我,夏蓝是不是找你,用筱筱威胁你跟我分开?”
他是猜的。
现在他们夫妻之间,也只有筱筱的存在能撼动得了这段感情了。
叶南知还是没说话,没想到丈夫能猜到。
她确实要为了让筱筱留下,离开他。
这样的选择很残忍,可她没得选。
裴时砚见她不吭声,想来就是他想的这样。
他很生气,磨着后槽牙沉声道:
“叶南知你给我听好了,不许因为筱筱离开我,那孩子是我养大的,我也是她唯一的监护人,哪怕是夏蓝都没资格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我不管夏蓝是怎么跟你说的,只要我不同意,你跟筱筱都休想离开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