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在响。
响完叶南知的响裴时砚的。
俩人的交替着响。
拿起手机一看,是夏蓝的号码。
应该是孩子打过来的。
叶南知看着老男人一脸被打扰像是欲求不满的样子,笑着把他推开,拿过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裴筱筱的哭声:
“你们今晚为什么不来陪我了?你们是不是回家生小孩不要我了?”
叶南知坐起身来,扯了衣服穿上。
“没有啊,我们今天有事要忙,所以就没过去,你的夏蓝妈妈没陪着你吗?”
裴筱筱看了一眼夏蓝,又道:
“她在啊,但是我想你们也来陪着我,你今晚要是不来,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
叶南知开的是扩音,这话也刚好被裴时砚听到了。
裴时砚也起身来靠着床头,拿过手机对着孩子道:
“筱筱,我跟你妈妈明天一早就过去,今晚你好好休息,让你妈妈先陪着。”
“我不,我就要你们来陪着我。”
裴筱筱不依。
还闹起了脾气。
裴时砚并没有什么耐心,冷了声音,“把手机交给你妈妈。”
夏蓝摇头拒绝。
裴筱筱马上撒谎,“她去洗手间了。”
“那你告诉你妈妈,今晚她守着,我们明晚再陪着你,你要是这么不听话的话,以后我忙着就懒得管你了。”
裴时砚也搞不懂那个孩子,怎么失忆失得性格都变了。
总是无理取闹就算了,还老是在不恰当的时间里打电话过来打扰他们。
要不是夏蓝教的,他都有点不信。
“爸爸,可我是真的想你。”
裴筱筱委屈的抽泣。
裴时砚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我这些天不都在陪着你的吗?听话,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去。”
裴筱筱见喊不过来爸爸,再闹下去爸爸肯定更讨厌她。
她只好作罢。
挂断电话后看向夏蓝,“妈妈,爸爸不来。”
夏蓝清楚今晚裴时砚带着叶南知去参加简明月的告别宴会了。
那个简明月也是个没用的,自己开的宴会还让别人给羞辱嘲笑了,说来也是丢人。
所以今晚裴时砚是打算跟叶南知在家里温存,不管这个孩子了吧。
夏蓝看着孩子,又继续怂恿挑拨。
“我就说吧,你爸只要有你那个后妈,根本不会顾及你,他们现在指不定在忙着生小孩来取代你呢。”
裴筱筱翘着小嘴,气呼呼道:
“妈妈你放心吧,要是后妈真怀孕了,我一定会弄掉她的小孩的,绝对不会让她的孩子生出来。”
夏蓝笑了,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对,绝对不能让她把孩子生出来,不然你爸爸以后的财产可就没你的份了。”
裴筱筱坚定的点头。
星河湾的别墅里。
收起手机,裴时砚还想继续。
叶南知却没了兴致,抬手抵住他的靠近。
“今晚就到这里吧,要不我收拾一下还是回医院陪着筱筱?”
那孩子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如果给他们打电话了都不去,以后她肯定更难得到孩子的信任了。
“这都多晚了,不能一直惯着她。”
裴时砚见妻子没了兴致,他也不勉强,把人搂在怀里。
“你都好些天没睡好了,今晚就好好睡一觉吧。”
叶南知撇撇嘴,只好躺下。
裴时砚陪着她。
夫妻俩可能好久没在一起睡了,这个晚上的睡眠都挺好的。
只是一早,叶南知跟裴时砚穿戴好下楼后,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裴夫人跟简明月。
看到他们俩,叶南知心里挺膈应的。
一个见不得她不生孩子,非觉得她跟别人有染不检点的婆婆。
一个当小三抢走她未婚夫的室友。
这俩人凑在一起,真够恶心人的。
裴时砚也没想到母亲跟妹妹会过来。
他牵着叶南知径直朝他们走过去。
裴夫人坐在那儿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看上去依旧很有气场。
旁边的简明月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身的名牌,确实要比她当孤儿时有气质很多。
见儿子跟叶南知过来,裴夫人出声道:
“明月说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两天才跟我回去,那么这两天我们就住你这儿吧。”
简明月像是没发生的事一样,对着裴时砚娇娇柔柔的喊了一声,“哥哥。”
裴时砚‘嗯’了一声。
转头问身边的叶南知,“你觉得呢?”
叶南知倒是没想到丈夫会问她意见。
婆婆跟小姑子都过来了,她岂有赶人的道理。
再说她要去陪着筱筱,也不会留在家里看这对母女作妖。
叶南知笑起来,落落大方的答应道:
“你妈都到了,自然不能把人赶走,那就住下吧。”
没听到叶南知喊她妈,裴夫人瞬间沉了老脸,没忍住提醒道:
“叶南知,你既然是时砚的妻子,难道不应该喊我妈吗?”
叶南知看向老人,依旧保持好的态度。
“不是你之前说的不会认我这个儿媳吗?你都不认我,我哪能死乞白赖的喊你呢。”
实在不想留下跟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叶南知又看向身边的裴时砚。
“老公,我还得给筱筱送早餐过去,就不陪你们用餐了,我先走了。”
她去餐厅取了保姆给孩子打包好的早餐,拎着直接出了门。
裴时砚并没有阻拦她。
他了解妻子,并不想跟母亲和妹妹待在一起。
让她先走也没什么。
裴时砚收回目光,看向母亲跟简明月,“先用餐吧。”
裴夫人牵着简明月过去落座,又忍不住吐槽。
“叶南知对我这么没礼貌,你就不会说说她吗?”
裴时砚没吭声,脸色却明显暗淡了下来。
简明月在旁边委屈的补充道:
“昨晚的事肯定是叶南知让司徒淼淼那么做的,我明明只是想要跟大家道别,结果弄得我成了一个笑话。”
裴时砚的脸色更沉了,埋着头优雅用着餐的时候,冷不丁道:
“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说吗?既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以后不去犯就行了。”
简明月顿时觉得难堪。
这不是她的哥哥吗。
为什么哥哥还帮着叶南知。
她不甘的扯了下裴夫人的衣角。
裴夫人马上又对着儿子说:
“时砚,我们好不容易把你妹妹找回来,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吗?”
裴时砚这才抬起头,看向简明月,表情冷淡。
“只要你们不想着去针对叶南知,我自然会对你们任何人都好,但你们要是心里容不下她,不好意思,在我这里我太太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