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沈澈终于看向他,“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出现在这家赌场的股东名单里?”
李云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白玫也愣住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沈氏集团的高管参与赌博产业?这传出去——”
“不仅是参与,”沈澈打断那人的话,语气依然平静,“金瑞赌场过去三年里,通过多层转账,向沈氏集团旗下的三家子公司输送了超过两千万资金。这些钱的去向,目前还在调查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玫脸上。
“但初步结果显示,其中一部分,流入了沈家老宅的日常开支账户。”
白玫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我不知道什么赌场,李云山的事跟我没关系!”
“是吗?”沈澈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您和李云山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平均每天四到五通电话,其中有一半是在深夜。另外,您名下那张副卡的消费记录显示,今年三月,您在澳门的一家赌场酒店刷了一笔六位数的消费。”
白玫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股东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这成什么体统!”
“沈氏集团的股东竟然涉赌?这事要是传出去,股价怎么办?”
“必须给个交代!”
沈澈抬起手,议事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今天把这些证据摆出来,不是为了针对任何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而是因为,沈氏集团不应该被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绑住手脚。”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位股东。
“各位手里的股份,关乎的不只是个人的利益,还有公司上下几千名员工的生计,还有这个品牌几十年的声誉。我不允许任何人——不管是谁——拿这些东西去赌。”
白玫坐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青紫。
李云山已经站不住了,扶着桌沿,额头上全是汗。
沈澈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关于沈明辉先生的遗嘱,我没有任何异议。该给谁的,就给谁。”
他偏头,看了阮吟一眼。
很短的一瞥,但阮吟看懂了。
她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一位年长的股东率先开口:“我支持阿澈。沈氏集团是该清理门户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白玫猛地站起来,椅子再次撞在墙上,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李云山踉跄着跟上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议事厅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律师清了一下嗓子:“那——关于遗嘱的执行,各位如果没有其他意见,我们就按程序推进了。”
股东们陆续点头。
阮吟坐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桌下,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
很紧,很稳。
她没有低头看,反握回去。
会议结束后,股东们陆续离开。
阮吟和沈澈最后走出议事厅。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剩下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前一后,节奏莫名地合拍。
走到电梯前,阮吟停下。
“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沈澈按下电梯键:“很久之前。”
“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怎么有机会在股东会上看白玫的脸色?”沈澈侧头看她,“不喜欢?”
阮吟想了想,摇头:“挺喜欢的。”
沈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阮吟伸手,勾住了沈澈的小指。
他没躲,也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整只手握进掌心里。
电梯缓缓下行。
阮吟靠着电梯壁,抬头看着跳动的数字,忽然开口:“沈澈。”
“嗯。”
“以后的路,一起走?”
沈澈偏头看她。
电梯里的灯光很亮,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他看着阮吟,没有犹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