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你还在跟踪我!?”
陆青苇也懵了!
想不通,明明自己都故意绕远路,选一条这么难走的路了。
竟然还能碰上陈凡!
顿时就怀疑,陈凡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踪她。
这男人是真废物!
难怪之前答应得那么利索!
还一张嘴就是说别人不行,肯定输。
原来是打着这心思想从自己手里抢青羊!
陆青苇很不屑地白了陈凡一眼。
陈凡心里头刚升起来一点,和陆青苇打个招呼的心思。
瞬间就被这一句怀疑和她的白眼给打消了。
冷着脸转身回了山洞。
陆青苇在洞外头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但抬头一看天,雪是越来越大。
一时半会儿怕停不下来。
站在外头也很冷。
只能默默地跟着也进了山洞。
等到了洞里,才看见陈凡正蹲在一堆火边上,火周围还插着三根树枝,树枝上头插着巴掌大的树鸡儿。
被烤得“滋滋”响,油滴到火里,一下子就是一个小火苗。
陈凡正往油光发亮的树鸡儿上撒着盐面儿,辣椒粉。
陆青苇看着馋得慌,喉咙咕噜着滚了滚,鼻子抽着一闻。
一股子野禽独有的鲜香味混着草木烟火气满山洞都是。
真香啊!
这男人竟然还有这一手!
陆青苇有些惊讶,这时候也明白是误会陈凡了,陈凡不是跟踪她。
看树鸡儿被烤得油光发亮,明显是烤了有一阵子了。
就说明人家是早就在这山洞里了。
自己才是那个后来者。
陆青苇顿时有些尴尬,脸羞得发烫,只好找了个角落蹲了过去。
抱着膝盖,看着洞口外,担心家里下不来床的娘会不会有事。
陈凡这权当陆青苇不存在,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这女人有点被迫害妄想症。
沾不得。
沾了就是麻烦。
这时间差不多树鸡儿也烤好了,陈凡拔出来一只,放在嘴边上“呼呼”吹了吹。
那鸡皮烤出来就是金红色的!
拿嘴咬着横向一撕。
树鸡儿的肉肉嫩不柴,肌理细,没野鸡的野腥气,越嚼越香!
陈凡吃的很满足。
树鸡儿就是得这么烤着吃才香啊!
在山洞里,烤着野味,看着大雪,当猎户才能享受到这种时刻!
吃了一只以后,陈凡不经意的一瞥。
看见陆青苇蹲在洞口,被冻的抱着膝盖打哆嗦,眼圈儿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瞅着挺可怜。
这时候也没说拿个干粮出来吃。
陈凡很意外地问陆青苇:“你不会上山,连个干粮都不知道带吧?”
“啊?长白山俏娘子?”
陆青苇回头看了看陈凡,其实是看陈凡身边,火堆里插着的树鸡儿。
馋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
在山洞里动静还挺大的。
顿时羞得不好意思了,赶紧重新看向山洞外,不想让陈凡发现她的窘迫。
嘴硬地告诉陈凡:“我不饿。”
其实陆青苇是压根儿带不起进山的干粮。
她也知道这时候进山很危险,但凡是猎户,都知道必须得带个干粮,防备不测。
可她家里很困难,就俩人,一个她,一个躺在床上下不来的老娘。
陆青苇虽然打猎厉害。
可因为在公社里卖山货,卖的钱大部分要交给冯四那种地头蛇。
不然冯四就捣乱。
所以哪怕陆青苇打猎厉害,真正拿到手里的钱也没多少。
给她妈再看看病,剩下的,平时就是吃口饭都难。
哪里有多余的干粮带进山来。
但陈凡是不知道这些,翻了个白眼。
肯定是自大,以为自己赢定了,觉得上来逛一趟,抓个青羊就能下去。
懒得管。
陈凡不搭理陆青苇了,继续吃第二只。
只是吃到一半,又瞥见陆青苇蹲在那,靠着石头,一边冻的打哆嗦,一边拿手背抹了抹眼睛。
好像是在擦眼泪。
陈凡本来觉得嘴里的树鸡儿肉挺香,这一下子让整的也没胃口吃了。
犹豫了一下,拔出来最后一只烤好的树鸡儿,拎着走到陆青苇跟前递过去:“吃吧。”
陆青苇抬起头,陈凡这才看见,她眼圈儿是真红了,水汪汪的,真是哭过。
于是蹲下问陆青苇:“你咋了啊?打个猎,咋还哭了?”
陆青苇拿手背使劲擦了擦眼泪,把脸转到一边儿去,不说话。
陈凡好奇,又跟着转过去,看陆青苇还不吭声,只能一把攥住她的手。
她手这会儿是真的凉!
跟块冰一样,都没有刚才遇见她夺枪的时候,摸起来那么滑了。
陈凡把树鸡儿硬塞给陆青苇,也不问了,转身回去。
陆青苇看看手里的树鸡儿,鸡皮金黄带红的,很好看,而且闻着特别香!
哪怕心里再硬气!
可这会儿对着这么一只又香又好看的烤树鸡儿。
馋的也是一下子扛不住了。
一口咬下去!
横着一撕!
鸡肉是真的好香!
她一边嚼着树鸡儿,一边抬头盯着陈凡看了好一阵子,突然觉得,陈凡好像也不错。
跟其他的男人是有点儿不一样。
长得挺俊的。
做饭的手艺还好。
“过来烤烤火吧。”陈凡这时候叫陆青苇。
陆青苇默不作声,但还是过来了,山洞洞口是真冷!
到了火堆边上暖了一阵子,终于缓过来不少。
“你手艺真厉害。”
陆青苇这时心里没那么防备陈凡了,平时一直冷着的脸上,这时多了点笑。
陈凡往火里添了点柴,对陆青苇的打猎技术很怀疑:“你这样的俏娘子,容易死在山里啊。”
“连点干粮都不带,进洞躲雪,也不知道弄点柴火。”
陆青苇低着头不说话。
她是实在被家里的困难给整得心烦意乱的。
一时半会儿就忘了这些关键。
这时又主动岔开话题:“这天气你还能打着树鸡儿?你很厉害嘛!”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大名?”
陈凡手一摆:“这点本事要都没有,那还怎么在山里混。”
“怎么敢跟你这个长白山俏娘子比抓青羊。”
陆青苇一下子尴尬的脸发红,嘴硬着又嘟囔了两句。
最后冲着陈凡笑笑:“不过就冲着你这树鸡儿,我得谢谢你!”
“咋谢?以身相许?”陈凡瞥了陆青苇一眼。
陆青苇瞪着眼:“你痴心妄想,我这辈子不嫁人的!”
“不过我到时候能分你一只青羊,让你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